伏姲打开车窗,她已经换上作战服,提著加特林出现在眾人视线,“你们坐我这辆车,我昨天准备的物资都在车上。”
谢途跟著摇下车窗,“基地提供的物资在我这里。”
江牧嗤笑一声,“得,你们三个爭,我不想开车,躺著休息难道不香?”
谢途视线望过来,“装甲车只有一张床,你觉得有你的份?”
別说没他的份。
云昭在车內睡觉的时候,他甚至不会让江牧和夏明昂待在后车厢。
夏明昂看了下自己这辆明显低了个档次的车,简直配不上自己身份。
凭啥他们三人的车都长一样?
爷爷难道不会提前为他准备一辆?
江牧手指敲了敲车窗,“那就开两辆车,到时我睡我的,你们睡你们的。”
伏姲冷著张脸,“你指望谁给你这个懒鬼当司机?”
江牧转头,目光幽幽地看向夏明昂。
夏明昂终於恼了,“让本少爷当司机?你在梦游啊?”
云昭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都还没走出基地,怎么又因为一点小事爭起来。
“开两辆车,每个人轮流开一天。”云队长直接盖棺定论。
伏姲明显准备充足,物资太多一辆车根本装不下。
两辆车正好。
路上吵架还能將人分开冷静一下。
最后伏姲將车扔给江牧,兀自上了谢途的车。
可以和云昭一起补觉。
江牧想著第一天路上没怪物,明显比后面轻鬆,也没拒绝,乾脆放过夏明昂自己开。
特殊通道的大门打开了半天。
两辆装甲车终於上路,缓缓沿著路线驶离基地。
执勤的哨兵,盯著直接丟在路中央的其他两辆车,无奈地通知黎明基地和希望基地的队员,赶紧过来將车开走。
……
一出基地,云昭倒头就睡。
伏姲將另一边的摺叠床放下,拼成一张床。
她直起身,衝著开车的谢途挑了挑眉,然后唰地一下拉下前座的挡板,和云昭躺在一起补觉。
前几日路上很安全。
烈阳炙烤著大地,如此高温之下,树皮乾裂捲曲,如同老人皱缩的皮肤。
沿途偶尔能看到几株变异的荆棘,枝条上长满尖锐的刺,开著血红色的朵,在热浪中轻轻摇曳,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车辙碾过,扬起阵阵带著刺鼻气味的尘土。
没有鸟鸣,没有虫吟。
越野车引擎的轰鸣声和车轮碾过沙石的声响,在这片废土上迴荡。
“今天气温42度,这才到五月份。”今天开车的人换成了伏姲。
“今年好像比去年热。”
云昭休息好后精神不错,正抱著一袋芒果乾,研究测算组最新发过来的数据。
比起四號,各基地监测人员更在意六號的动静。
特別入夏以后。
六號污染区突然安静下来,不再继续朝著西南方向扩散。
缓慢蠕动的灰雾甚至偶尔会往后缩,露出被吞噬后的景象。
灰雾內的土地顏色都和外面不一样了。
云昭递了两块芒果乾给谢途:“是植被太少了的原因吗?从卫星地图上看,好多地方已经沙漠化。”
“不只是植被的问题。”
谢途接过芒果乾,道:“太阳重新出现后,大气层还没完全恢復,紫外线强度比旧时代高得多,再加上永夜期堆积的尘灰……”
“人类比想像中更能適应环境。”
伏姲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调整了下遮光板,“有时候我在想,污染区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