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兮儿脸色越来越白,咬著唇,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楼下管家见状,想著是小情侣两人吵架了,而且看少爷发那么大的脾气,他思虑了片刻,为了寧兮儿的安全著想,恭恭敬敬迎上前,“寧小姐,我让司机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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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夜白看著窗外载著寧兮儿的那辆车渐行渐远,下頜的线条绷得紧紧的,低咒一声,“寧兮你这个笨蛋!你別以为本少爷会去找你!”
他转身回了臥室,房间少了寧兮儿的东西,仿佛忽然空荡了一般,了无生气。
纪夜白寒著脸躺在了床上,枕头上还残留著寧兮儿淡淡的清香。
青柠味的沐浴露,他和她用的一样,可她的就是比他的多了丝甜腻的味道。
他烦躁的翻了个身,把寧兮儿的枕头愤怒的丟到地上,“人都走了还把枕头留下,臭丫头!”
隔了几秒,纪夜白跳下了床,半蹲在地上,盯著那个惨遭蹂躪的枕头,声音低沉的颇有几分委屈的意味,“寧小猪,你怎么就真的走了呢……”
…………
公寓。
寧兮儿洗了个澡,趴在软软的大床上动也不动。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只要一想起纪夜白那几句狠话,心里就特別特別的难受。
“別想了!睡觉!”她晃了晃脑袋,把自己蒙在被窝里,努力的让自己睡著。
折腾了好久,寧兮儿才睡著,可很快就做了噩梦,不安稳的在床上辗转反侧。
与此同时。
纪家。
客厅里气氛一片冷凝严肃。
纪爷爷敲著拐杖,指著纪夜白鼻子痛骂,“小兮儿要走你就让她走?你没长手还是没长脚?拦会不会?劝会不会?哪怕真要搬出去,你会不会好好说话,把人家小姑娘好好送走,而不是让人家委委屈屈的走了?”
纪夜白握著拳,还在犟,“她爱去哪去哪!”
“兔崽子!”
“我是兔崽子,那我爸和爷爷您是什么?”
“你……好啊,纪夜白,你有能耐了是不是?”纪爷爷气的拿拐杖敲纪夜白!
老爷子年轻时身手过人,现在虽然上了年纪,但力气还在,纪夜白没躲,几记拐杖都狠狠的打在骨头上,疼的他眉峰浅浅皱了起来。
“老爷,事出有因,小少爷肯定也不想寧小姐搬走啊!”管家连忙上前去劝。
纪爷爷哼了一声,“別说你和兮儿是情侣!哪怕你们两个没有关係,你这样放任一个小姑娘大晚上搬出去,就是你的不对!別动不动就使你那彆扭性子,你想想兮儿小时候是怎么对你的!你现在哄著她,宠著她难道不应该吗?”
纪夜白沉默不语。
他不会忘,怎么可能会忘?
有一次,他弄伤了眼睛,所有人都在怪他顽皮,只有小小的寧兮儿拉著他,稚嫩却坚定的说,“医生叔叔说你只是受伤,不会失明的!大白不要怕,就算你真的看不见,我把我的眼角膜给你一个,这样我们每人都有一只眼睛,就可以一起看这个世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