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说得在理,倒是小弟目光短浅。”
叶白舟倒是微微一笑,神態从容:“小弟只不过是想为大哥分忧,请大哥勿怪。”
“我怎么会怪你呢?有你这样的好兄弟,真是我八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分。”
薛红衣也一般似笑起来,两人对视著笑了一阵。又微微扭头,对著鹿沉说:“鹿兄弟,我已经想好要你做什么事情了。”
“请说。”
“最近有个火龙会崛起,在绸子街巧取豪夺,敲诈勒索。绸子街的八成店面的房契,都被我们掌握,安置了大荣老乡。”
薛红衣说:“里面的生意,无非吃喝玩乐诸事,吸引城中的富豪权贵,乃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窝,关乎帮中存亡。”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火龙会赶走。”鹿沉挑了挑眉:“我一个人?”
“帮中有各种各样的人,要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当然是你一个人。”薛红衣问:“”“你觉得难?”
“不用我觉得,本来就难。”鹿沉道:“不过我想知道的是,若我没有到你面前,提出这个交易,你准备怎么做?”
“我准备让二弟去做。”
薛红衣笑道,忽然转过头看向叶白舟:“我早有如此用意,希望白舟不要觉得突兀。”
叶白舟还没来得及说话,武换悲忽然道:
“老大,还是让我去吧。叶二哥和火龙会的『不死罗汉』私交甚篤,道上讲究个义字当头,只怕让他为难。”
武换悲说完这话,还对著鹿沉微微眨眼,满脸坑到了人的得意,好像炫耀自己的手段。与之相对应的,叶白舟脸色一沉。
武换悲的眼中除了炫耀,还有一层意思,是让鹿沉不必说话,也不用说话了。
这当然也是薛红衣的意思,同样是薛红衣其后的所有人的意思。
可不是鹿沉的意思。
鹿沉瞥眼看去,发现左边的人,看著右边的人,右边的人,看著左边的人。
大家互相对视,自己站在中间,却好像已经不存在了。
“好,我去做这件事。”
就在这时,他突如其来地开口,正如他突如其来的来,“我若做成了,你就真把幕后黑手的相关情报,全部告诉了我?”
此话一出,厅堂之中,局势顿时变化。
所有人的目光,再不是看向彼此,而是一致看向鹿沉。目光之中蕴含的意味,真是千言万语也说不清楚。
薛红衣和武换悲脸色一沉,与之相对应的,叶白舟反而脸色一喜。
“兄弟且放宽心。”
他也不管前面对鹿沉的无礼,笑著保证道:“薛老大说话,从来是一言九鼎,不必担心食言。”
鹿沉闻言,也去看向薛红衣,求一个回应。
武换悲嘆了口气。
薛红衣脸色倒是无悲无喜,只是沉默一会儿,才看著鹿沉点点头:“当然,我对兄弟说出去的话,还没有收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