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包括了《堪舆九论》和商离离眉心处的符文。
当然不会谈及其中的具体法则,那毕竟是一截神锋的看家本领,梵狮旎听到了也捂住耳朵,表示不能再听。
不说不知道,一说了鹿沉才发现,自己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物。
梵狮旎听了他的讲述,倒也不嫌弃他粗鲁凶恶,而是眼睛闪烁光芒,时不时因其中的跌宕起伏而讚嘆。
“……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凡之人,你所遇到的事、所遇到的人,真是让我受益匪浅。”
梵狮旎听了,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我们先整理一下疑惑之处吧。”
“其实因明的要点,没什么玄虚的,也並非需要比任何人聪明,需要的反而是细致的工作,和情报的重要。”
鹿沉点点头,“有道理。”
“咱们按照时间顺序来说,第一件事情,当然就是商离离。你有没有想过,她背后的人是谁?”
鹿沉道:“我想过,但她有恃无恐,我也没想过强求答案,只能推测是朝廷之中能够与陈家分庭抗礼的人物。”
“这就是情报的重要性了,你不了解,我却了解。实际上,在合山州邢狱司法系统,陈家只手遮天,根本不存在能竞爭者。”
梵狮旎道:“还有一处疑点,便是她为何杀了陈家小公子。按照你一开始所知,她所接到的任务,应当是活捉陈家公子才对。”
“她恣意妄为,实是个不好控制的人物。”
鹿沉道:“只怕连僱佣她的人,也没有想到这点突发状况。”
“我倒认为,你想得太浅了。她也许是恣意妄为之人,但绝不是蠢货。”
梵狮旎微微一笑:“你想过没有,她为何那么確定,一旦进了牢狱,自己能安然逃脱?”
“且不说指使者有没有能耐在陈家手里夺人,就算有能耐,凭什么大费周章去救她?要知道,那可能会暴露出指使者的身份。”
“这……”
鹿沉想了想,灵光一闪:“我想,是她的三个属下,知晓指使者的身份。指使者投鼠忌器,她不怕不救。”
“没错,这代表著她面对你的强压,也要送三位属下逃脱。如此哪怕她输了,於斩春讲究规矩,指使者受制寨主,她有活命之法。”
梵狮旎露出讚赏的表情:“从这可以看出,她虽是性情之人,但粗中有细。不愧是年纪轻轻,便能够创立山寨。”
隨后又看向鹿沉,“新的疑问却紧隨其后,她这样机灵,谁人杀得,谁人杀不得,心里还没有数吗?她难道忍不住么?”
鹿沉也皱起眉头:“这……可她的確杀了……”
“杀了是杀了,除了她手下有指使者的一定信息外,恐怕她能断定,指使者並非绝对需要陈公子活著。”
梵狮旎道:“她自己有自己的脾性不假,但若非她和指使者接触下来,认为陈公子死活皆可,只怕也不好发挥这份脾性。”
“原来如此,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陈公子死活皆可……没错,正是这点。”
鹿沉一挑眉道:“她一定是通过某个信息,判断出指使者不太在乎陈公子的死活,活捉最好,杀了也行。”
“具体是否如此,倒也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她如此认为。於是,一个疑点,竟可以挖掘出这么多的疑点。让我们来数一数?”
梵狮旎扳起手指:“一是指使者为何要与陈家作对,二是指使者为何偏偏找这个陈公子,三是指使者有什么能力能在陈家的牢狱里捞人。”
“四是商离离认为指使者怕三位寨主泄露身份,不怕捞走她致使陈家追查,五是商离离认为陈公子死活不论皆可交差。”
“六是商离离为何能够混入车队,七是事后陈仁为何反应那么奇怪。”
“你看,足足七个疑点,可是我已经想明白了,只需要一个答案,就能够解决七个疑点。”
梵狮旎说完之后,看向了鹿沉,似乎满怀期待。鹿沉若有所思,猛然抬头,四目相对。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指使者就是陈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