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沉想来想去,当务之急是想要找到商离离,也找到另外的字符持有者,他想要控制商离离,也想要询问商离离。
商离离受到陈仁僱佣,前来杀死后者的弟弟,现如今自然也在陈仁手中。
同时,才有本无玄造化是《堪舆九论》记载的內容,堪舆九论与雀道人有关,雀道人与大荣饥荒有关。
如果商离离也是大荣人,鹿沉有八成把握確定,当年创造出那场饥荒的人的目的,恐怕就是创造出字符,创造出神灵。
如此一来,陈仁和陈御史、雀道人和饿鬼眾、字符的来歷……几件看似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均可得到解释。
如这几件事情的联繫得到证实,鹿沉便有足够理由相信,也许罗山新川的如今,发生的事情,便是二十年后诞生神王的根本缘由。
在这关头,他需要寻找臂助,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於斩春,成了最好的目標。
当下,鹿沉將梵狮旎对自己所说,一概给於斩春讲了清楚。他之前不说,现在要说,前后的转变出於局势。
於斩春骤听此言,第一反应是鹿沉和自己开玩笑。
对鹿沉而言,梵狮旎是突然冒出来的酒友,是很对胃口的福尔摩狮,也是和许冬枝地位相当、修为相当的当代优秀人物。
他见过许冬枝,见过任羽冲蝉,见多了八方御命,自然不会在意多见过一个梵狮旎。
事实是,他还见过武祖宗布,也见过未来的道人、原人。与这些相比,当代的八方御命,实在並无任何出奇之处。
他忘了自己的经歷有多离奇,也忘了自己习以为常的东西,別人往往瞠目结舌。
这般人物,於斩春一辈子也见不到一个,初听下来,自然难以接受,直到发现鹿沉並无任何开玩笑的意思,才將信將疑起来。
他对梵狮旎的存在將信將疑,对梵狮旎的推算却五体投地。
他本就是武比州试脱颖而出的底层草根,走得正大光明,做事兢兢业业,年轻有为。他的目標也十分明了,便是做个好捕快而已。
偏偏近日的遭遇,令他处处受制,憋屈至极,既怀疑老天,也怀疑自己。
他不能说不聪明,唯独对官场格外天真单纯,他送礼送得像是过家家,从头到尾也未想过自己可能遭人针对。
直到鹿沉说完,他才后知后觉,明白自己成了陈仁和陈御史爭斗的棋子。
上层爭斗得激烈,彼此还未有半点伤势,殃及的池鱼已有大片。这种事情,不点明时不觉得,点明了便处处疑点皆通。
自此,他对鹿沉所说的话,便深信不疑。
而令鹿沉意外的是,於斩春听了这些话语,反倒是神情从容了许多。
“我本以为是自己办事不力,是天命不善,也是运势不佳,难以得偿所愿。我想责怪谁,却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自己。”
於斩春对鹿沉道:“所以我喝酒,所以我哭,我简直窝囊极了。可现在看来,是有奸人误我!贼人害我!”
他说到这,目光一眯,手握刀柄:“这倒也好办了!”
“好说,我看你平日里规规矩矩的模样,关键时倒也做得大事!”
鹿沉一见他的眼神,心中顿时大喜。
“你现在还是公门中人,我暂时想请你去大牢之中,打听商离离的去向。”
鹿沉跟著布置:“同时,我们需从火龙会和饿鬼眾之间的矛盾入手,你是公门中人,不便插手,这件事情我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