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红衣的面色很奇怪。
他带著奇怪的脸色,对鹿沉说:“看到字符的人,是知道字符的人。知道字符的人,是拥有字符的人。你我都有这种特別的东西。”
“显而易见,你拥有字符,我也拥有,我们天生就要站在同一阵线。”
鹿沉点头,这不只是现实中与商离离接触后的观察结果,五千年后的宙极世界亦是如此,“你知道我们这样的人有多少个么?”
“四人,只有四人拥有。”
鹿沉沉默后问:“怎么知道的?”
他微微吃了一惊,这是正確答案,他在五千年后得到的结果便是如此。
可正因为答案正確,来源便有待商榷,任何一个受害者怎么能知道这种事情?
除非是当年的“才有本无玄造化”计划的制定者。
“当然是別人的口中。”
薛红衣看向窗外,稍微停顿了一下:“你还记得么,我非常肯定大荣饥荒的背后有一只大手,有一群人。这件事情我谁也没说,却能有十二成的把握。”
“那人是谁?”
薛红衣摇摇头:“他的名字我就不说了,他是个籍籍无名之人,但在当年於我有一定恩情。他救了我,也点醒我,那时我才十二岁。”
鹿沉若有所思:“你是说,他也是大荣饥荒计划的操作者之一?”
薛红衣苦笑一声:“没错,但他和別人不同,他幡然醒悟,想要救赎,於是就从我的身上开始第一步。”
鹿沉似笑非笑:“你是说,他参与製造了数十万人的饥荒,毁掉了难以计数的家庭,却在之后想明白这是错的,然后找到了个那小孩子告知实情,这才有了现如今的饿鬼眾。”
“没错。”
“那这傢伙也太好了吧。”鹿沉说:“真是世所罕见的好人吶。”
薛红衣抬头看鹿沉的神色,鹿沉笑著说,但眼睛里一片冰冷,像是凝固的火。
“我知道你想说这话听起来十分不合情理,但这是事实无错。他的確是主事者之一,也的確在事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就是他赎罪的结果。”
“这种人若非虚偽,就是不知所谓。”
鹿沉冷冷道:“薛红衣,薛老大,他在哪里?”
“我不告诉你,因为告诉你也没用。他死了,他的名字隨风而去,他的过往也掩埋起来。”
薛红衣道:“我理解你的仇恨,我也无意为他推脱。只是……我无法討厌他,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鹿沉闭上眼睛,许久之后才睁开了。
“那我们就不必提他。”他脸上居然重新掛上了笑容:“你还从他那里知道了什么?”
薛红衣有些意外,他这番话除了武换悲和叶白舟外,没有对饿鬼眾中的任何外人说过。
他没有说,自然有不说的道理。
事实是,他说这些话时,做好了被鹿沉仇视的准备,人有爱屋及乌,也有恨屋及乌。
无论怎么看,他都该是那只乌鸦才对。
“你不恨他?”
“我恨,不过恨他也没用,我也根本不会仇恨一个死人。”
鹿沉说:“当年做这件事情的人都要死,但不必非得死在我手中,既然已经死了,就当是被我所杀。”
“多谢。”
“多谢什么,还是话归正题吧。”
鹿沉看著薛红衣说:“我想知道更多的信息,譬如四个拥有字符的人相遇会如何?又譬如你知道的那个字符者……还有,幕后谋划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