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的话並不鏗鏘有力,但却像一块重达千斤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当有人想去搬开这块巨石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连搬动巨石的手都没有……无奈至极!
一时间,占满了整个屏幕的弹幕都少了许多。
因为每个人都在思索一个问题,假如自己变成了復甦者,应该怎么活下去?
可就如李季所说的那般,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做一个心狠手辣的復甦者。
观眾台上,北阴天子咽下嘴里的爆米,轻声笑道:“李寂的这嘴还真能扯,把我差点都带沟里去了。”
嬴休侧过脑袋:“帝君不认可他的说法?”
“復甦者为什么要寄人篱下?身为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掠食者,就应该肆意的掠夺想要得到的一切,说地府是被逼出来的,呵呵呵,我们有这么狼狈吗?”
北阴天子摊开手反问道。
嬴休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將视线投向广场。
在李季说完这些话后,过了足足十几秒后,何阔的声音才在天地间响起。
“可笑的说辞,普通人之所以会成为復甦者,那是因为他们在此之前,就已经心存恶念,就像你一般。”
“早已心存恶念……咳咳咳!”
伴隨著一阵剧烈的咳嗽,殷红的血液从李季嘴角流出,滴落在冰冷的处刑台上。
“好了,不跟他们斗嘴了。”李柏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李季垂下脑袋,不再开口说话。
“李寂,任你如何歪曲事实,但终究不能改变邪不胜正的事实!”
周连手拿话筒话筒,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隨后对著处刑台上的两名战斗员喊道:“十分钟后,肃清!”
话音落下,看台两侧的摄像头纷纷转变方向,对准头髮白的李季。
“李院长,请离开处刑台!”周连冷声喝道。
李柏双手撑膝缓缓起身,抬手搭在李季的肩膀上,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心有所感,看向太阳升起的方向。
哗哗哗——
树叶沙沙作响,草儿俯首称臣,人们的衣角在此刻狂舞,粗糙的风从远处袭来,带著土黄色的尘沙,颳得人脸生疼。
待在看台两侧的普通人皆都弯下腰来,用手挡在自己身前,全然不顾被吹得四散稿子。
“什么情况,怎么忽然起风了?”
“不知道啊,这是什么鬼天气啊!”
“呸呸呸……嘴里进沙子了,给我拿瓶矿泉水!”
他们神情不悦地抱怨著,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来的忽然的风並不是老天爷的杰作。
“这是……”
守在广场外围的监禁员们纷纷后退,脸色逐渐变得凝重,拔出了腰间的横刀,端坐在高台上的几人也站起身来,眺望著狂风袭来的方向。
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此时就算再傻的人,都意识到了不对。
【爱理性:怎么突然起风了?】
【鲁班六號:不知道啊,该不会出什么状况了吧!】
【兔崽骑摩托:之前有人说会有復甦者来闹事,该不会是真的吧!】
直播间的观眾纷纷发出自己的疑问,可是並无人给他们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