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榨乾最后的利用价值。
奥索里奥·钟看著唐纳德那副囂张跋扈、吃定自己的模样,胸腔里的火气是压了又压,但也有些上火,语气里带著几分长辈训诫晚辈的口吻:“唐纳德,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太囂张,太狂妄,这个世界很大的,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你这么搞,很容易出事的!”
唐纳德直接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顺手將抽了半截的雪茄,毫不心疼地按在身后的手工刺绣墙纸上,滋啦一声,烫出一个难看的焦黑点。
他眼神里满是桀驁不驯,对著奥索里奥·钟一字一句地说:“年轻人不囂张,那还叫年轻人吗?难道要像你们这样,半只脚都迈进棺材里了,再拄著拐杖出来囂张?到时候,还有谁怕你啊?嗯?”
“死了做鬼再去找人麻烦啊?”
他摆摆手,打断了对方即將出口的反驳,“废话少讲,你呢,现在就出去,找个安静地方,打电话给我们的总统先生,你就直接告诉他,我唐纳德这个人呢,嘴巴牢不牢,就看给的利益足不足,给的多了,什么话都能藏得住,要是给的少,吃不饱。“
他眯起眼睛,“我可就不敢保证会不会饿肚子的时候有什么话直接说出去。”
奥索里奥·钟被他这番话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忍著怒意,带著最后一丝试图维繫“交情”的期望,沉声道:“唐纳德!我以为我们之间的私人关係,还算不错,你就不能——”
话还没说完,唐纳德猛地伸出食指,竖在自己嘴唇前,做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噤声”手势。
“嘘!”
他拉长了音调,然后身体猛地前倾,几乎要凑到奥索里奥·钟的脸上,搞得对方忍不住往后靠,以为要揍他,紧张的问,“干什么?!”
“我们的关係,当然好,好得很吶!”唐纳德轻声说,“但我这个人,没別的优点,就是实在,我认钱,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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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久以前就明,意不要牵扯私恩怨。”
唐纳德直起身,踱步到他那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后,一边拉开抽屉,一边用理解的口吻说:“我知道,让你当这个中间人,上下受气,心里不舒服,白干活,没油水,换我我也不乐意。”
说著,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支票簿,用嘴咬开笔帽,龙飞凤舞地快速填写起来。
写完,他用力一扯,捏著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支票,用手指优雅地弹了一下。
发出“啪”一声脆响。
接著,他做出一个仿佛有风吹过的动作,手腕一抖,將那支票“吹”得如同波浪般起伏,轻飘飘地,精准地滑落到了奥索里奥·钟的怀里。
“吶,出来混,讲究个恩怨分明。我吃肉,绝对不会让兄弟你连口汤都喝不上,不会让你白乾的,拿著,当辛苦费,也好堵堵你的嘴。“
奥索里奥·钟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怀里的支票。当看清上面那一长串零时,他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瞳孔都收缩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需要额外的氧气来消化这个数字带来的衝击。
妈的,每次看到这么多钱,还是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再次抬头时,他脸上的愤怒和无奈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神色有些复杂。
“30亿美金,绝对不可能!”
“总统府和財政部那边根本通不过,国会也不会批准。但是.””
他话锋一转,“最低限度,我动用所有关係,帮你爭取到5亿美金的特別政府补助和首批发展基金,问题不大。”
然后,他伸出手指,在唐纳德面前晃了晃,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商量的贪婪:“我要这个数!1000万!美金!现金,或者不记名债券!”
唐纳德看著他,“就1000万?要不然说你们没什么出席,贪污都不敢张大嘴,要我是你,直接喊5000万!”
“一点魄力都没有,你这样怎么做人家老大的?”
这话说的奥索里奥·钟有些脸红,心里骂著,自己敢喊1000万就已经够牛了。
唐纳德其实也是吹牛x,反正不是我的钱。
国家的钱,管我屁事—
反正放著也要被史密斯先生们吃光,那不如就交给我,最起码我能提高警队战斗力,也能提高华雷斯基本福利。
自家地盘,总要自己来疼吧。
这笔钱,他要用来改善民生的,唐老大没办法,就是心善,见不得华雷斯的民眾过得太苦。
他伸出手,奥索里奥·钟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
“!我给你1000万,你搞定就。”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但代表的却不是友谊,而是一桩骯脏的权力与金钱的交易。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而妥协是利益的交换。
唐纳德握著对方的手,用力晃了晃,脸上打著笑容:
“合作愉快,部长先生。记住,华雷斯稳定繁荣,你的諮询费才能源源不断,以后,大家发財的机会,还多著呢。”
奥索里奥·钟与唐纳德达成那骯脏却坚实的“利益团体”后,脸上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於將生米煮成熟饭的迫切。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奥索里奥·钟鬆了松领带,“这件事,必须立刻向总统先生匯报。”
唐纳德瞭然地点点头,对守在门外的万斯吩咐道:“带部长先生去隔壁的通讯室。
万斯应声,恭敬地引著奥索里奥·钟离开了办公室。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奥索里奥·钟走了回来,脸上带著一种极度疲惫和如释重负的复杂表情,像是刚刚打完一场飞机,精疲力尽的很。
“怎么样,部长先生?”
奥索里奥·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瘫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理论上没有太大问题了。总统先生原则上同意了你的大部分要求,5亿美金的特別发展基金,可以特批,设立经济特区、扩大治安管辖权和警队编制的事,也能在议会推动。“
他顿了顿,“但是你也知道,议会里那些老爷们,不见兔子不撒鹰,总需要一些好处,才能让流程走得顺畅些。”
唐纳德闻言,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威士忌,將其中一杯推到奥索里奥·钟面前。
“我当是什么大事,议会的老爷们要打点?没问题!这笔钱,我唐纳德出了!需要多少,你列个单子给我,现金、不记名债券,还是瑞士银行的帐户,隨他们挑。”
“不怕他们要的多,就怕他们不要。”
他说得豪气干云,仿佛的不是钱,而是隨手可得的纸片。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这5亿美金本就是他从联邦口袋里硬陶出来的,分润出去一部分打点关节,確保大头能稳稳落袋,这笔帐他算得清清楚楚。
奥索里奥·钟看著唐纳德这副“通情达理”的模样,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
“既然这样,那事情就好办多了,政府希望能儘快完成古兹曼的移交程序,人留在你这里,终究是个烫手山芋,夜长梦多。”奥索里奥·钟切入核心问题。
“移交?现在?”
唐纳德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部长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古兹曼腰部中弹,子弹打穿了肠子,刚刚做完手术,现在还在icu里躺著呢!你让我现在把他交给你?是移交一具尸体吗?“
“而且,我更关心的是,就算他脱离危险,被你们押走了,你们能保证他不会再上演第三次隧道奇蹟吗?”
墨西哥司法系统內无处不在的腐败,谁敢打这个包票?
奥索里奥·钟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任何有力的保证,只是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
唐纳德见状,满意地靠回沙发背,摆了摆手,语气变得轻描淡写:“算了,这也不关我的事了,我唐纳德做事,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只要联邦的文件正式下达,5亿美金的首笔资金打到华雷斯市政府的指定帐户上——”
“人,你们立刻就可以带走,我亲自给你们装车,附赠一副最好的担架和隨行医生,保证交到你们上的,是个能喘气、能说话的宝藏。”
你想白嫖?
没这个门!
千万不要相信墨西哥官方的话。
他拿起那杯威士忌,向奥索里奥·钟示意了一下,仿佛在庆祝一桩生意的圆满达成。
“合作的基础是信任,而信任,在我这里,是用真金白银和实际行动堆出来的,钱到,人走,就这么简单。“
奥索里奥·钟看著唐纳德那副吃定一切的模样,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徒劳,这个年轻的警察局长,已经將权力和交易的规则玩弄得炉火纯青,他举起杯,与唐纳德虚碰了一下。
“我会儘快推动流程,希望一切顺利。”
生意谈妥,气氛自然就“融洽”了许多。
唐纳德换上了东道主的热情,他拍了拍奥索里奥·钟的肩膀,“部长先生,您难得来我们华雷斯一趟,舟车劳顿,晚上务必让我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下。“
“我已经让人通知了市长先生和副市长胡安,他们都在等著为您接风洗尘。”
奥索里奥·钟此刻心事已了,也確实感到疲惫和飢饿,便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安排了。“
晚上6点多的时候。
唐纳德带著人就前往副市长胡安·加西亚·洛佩斯旗下的一家私人会所。
市长埃米利奥和胡安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车队抵达,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一番热情而虚偽的寒暄后,眾人如同眾星捧月般,將奥索里奥·钟请进了会所顶楼最豪华的包间。
包间极大,足以容纳数十人举办舞会,中央摆放著一张足够二十人同时用餐的长条餐桌,餐具是精致的骨瓷,酒杯是晶莹剔透的水晶。
看上去就价值不菲。(別嘲笑我,穷人不知道富人怎么吃饭的。)
副市长胡安·加西亚·洛佩斯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他笑著对奥索里奥·钟说:“部长阁下,仓促准备,只是一顿便饭,不成敬意。”说完,他不动声色地对候在一旁的会所经理使了个眼色。
经理心领神会,微微躬身,快步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包间的侧门被轻轻推开,经理去而復返,身后跟著鱼贯而入七八名年轻女孩,这些女孩年龄都在二十岁上下,穿著风格各异但都极其凸显身材的晚礼服,有的清纯,有的嫵媚,有的冷艷,环肥燕瘦,无一不是精心挑选的尤物。她们脸上带著训练好的、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像受惊的小鹿,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在场的每一位“大人物”。
奥索里奥·钟显然没料到还有这一出,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
略带尷尬又有些心照不宣的笑容,他侧过头,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对唐纳德说:“唐纳德局长,你们华雷斯——招待客人的节目还挺別致啊?这要是传出去,影响不太好吧?“
唐纳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笑容坦然。
而副市长就开口说,“部长先生,这种东西,就像野草,你禁止它,它就在暗处疯长,滋生更多的罪恶和疾病。与其让它在阴暗的角落里被黑帮控制,让这些女孩子活得毫无保障,不如让它正规一点,透明一点。“
他指了指那些女孩,“我们正在尝试推动一些地方性的“服务业管理法案”,要求从业者定期体检,依法纳税,並且受到基本的劳动保护,您看荷兰的阿姆斯特丹,不也合法化並纳税了吗?我们华雷斯的普通人太穷了,政府需要更多的税收来源来改善民生,她们也需要一条相对安全的活路。这总比让她们去加入黑帮卖命,或者饿死街头要强。“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將皮肉生意拔高到了“社会治理”和“民生保障”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