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进行『衍生专利』的埋雷。他们已经公开了『信使一號』的技术参数和部分原理,这是我们最好的靶子!他们的『蜂鸟』晶片用的是a架构?那我们就立刻设计出a+、a、a*等十几种改进型或变种架构,抢先申请专利!他们的天线是內置的?那我们就把所有可能的內置天线优化方案,全部註册!这就好比,他们建了一座房子,我们就在他家门口,把他所有可能要修的路、要挖的井、要建的篱笆,全部提前註册成我们的专利!他只要一出门,一动工,就侵犯了我们的权利!”
“第三,进行外观设计的围剿!他们那个红色的、流线型的外壳,很受欢迎,对吗?那我们就立刻让我们的设计师,画出一百种和它相似,但又有细微差別的设计。圆角改直角,按键从方形改圆形,听筒位置上移一毫米……把这些外观设计专利,全部註册在北极熊名下!让他们陷入『外观设计侵权』的汪洋大海!”
沃尔科夫教授说完,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从他那温文尔雅的描述中,听出了一种比出动坦克师还要阴狠、还要致命的寒意。
这是一种全新的战爭形態!它不动用一枪一炮,却能杀人於无形。它利用敌人最渴望的东西——国际规则,来作为绞死敌人的绳索。
“当龙国人信心满满地拿著他们的產品,想要进入欧洲、非洲、南美的市场时,”沃尔科夫教授做了最后的总结,他的声音充满了冰冷的快意,“他们会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寸步难行。他们每卖出一部手机,都可能面临来自我们提起的、雪片般的专利诉讼。他们將在日內瓦、在伦敦、在纽约的法庭上,疲於奔命。巨额的诉讼费用和最终可能判罚的天价赔偿,將彻底拖垮他们的成本优势。他们那引以为傲的『500金元』售价,將成为一个被法律成本淹没的笑话!”
“我们,要用星条国人制定的『文明规则』,来打一场最不文明的围剿战!我们要让他们知道,科技的竞爭,不仅仅是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更是专利文件上,那一个个冰冷的、带著獠牙的文字!”
良久的沉默之后,苏斯洛夫同志缓缓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沃尔科夫教授,你为帝国,找到了一把全新的、锋利无比的武器。”他看著这位学者,眼神中充满了讚许,“它不动声色,却能直刺心臟。它披著文明的外衣,却行使著最野蛮的掠夺。我喜欢这个计划。”
他环视全场,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批准这个计划!立刻执行!克格勃、科学院、对外贸易部,全力配合!我们要赶在龙国人反应过来之前,为他们编织好一张天罗地网!”
命令下达。
一场无声的、针对龙国科技未来的专利围剿,正式启动。战爭的迷雾,已经不再仅仅笼罩於黄沙之上,更开始瀰漫在那些看似平静的、由法律条文构成的纸面世界之中。
“信使一號”带来的喜悦与自豪,如同盛夏的浪潮,席捲了整个龙国。然而,在这片欢腾的海洋之下,一股冰冷的暗流,已经悄然涌动。
龙国的情报系统,这台在沉默中高速运转的国家机器,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捕捉到了令人不安的信號。
第一份报告,来自那片遥远的“石油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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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內容简短而急促,每一句话都透著火药味:“北极熊驻当地使馆活动异常,与『贝雷帽骆驼』组织接触频繁。多方情报证实,大批型號不明的重型装备,正通过秘密渠道运抵该地区。国际原油期货市场出现剧烈波动。初步研判:北极熊意图煽动地区衝突,顛覆亲星条国的『王冠骆tobacco』王朝,以控制能源命脉,並以此作为对星条国在『信使一號』事件上失利的报復。”
第二份报告,则来自欧洲的日內瓦,那个“国际智慧財產权与標准组织”的所在地。
这份报告更为诡异和费解:“近期,北极熊代表团向该组织提交了数量异常庞大的专利申请,总数超过五百项。內容高度集中在微电子、移动通讯和新材料领域。其申请的技术方向,与我们已公开的『信使一號』部分技术特徵存在大量重叠和衍生关係。例如,在『镍氢电池』基础上,他们申请了几乎所有其他金属氢化物电池的组合专利;在我们的集成电路架构上,他们申请了数十种理论上的改进型架构。其行为不像是为了研发,更像是一种……战略性的『圈地』。”
当中枢之地的决策层,將这两份看似毫不相干的报告放在一起时,一幅清晰而阴冷的图景,便浮现了出来。
一场紧急的內部高级会议,在京城西山的一处秘密地点召开。
与会者,除了首长和几位核心领导外,只有寥寥数人,包括宋將军、钱学安老教授,以及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林舟。
会议室的气氛,与上次庆祝胜利时截然不同,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同志们,情况就是这样。”首长將两份报告轻轻推到桌子中央,“北极熊,我们的『老大哥』,给我们同时送来了两份『大礼』。一份是战爭的阴影,一份是法律的陷阱。他们一手在『石油珍珠』点火,企图扼住西方世界的能源咽喉;另一只手,则伸向了日內瓦,企图扼住我们科技出海的咽喉。一明一暗,一硬一软,配合得很好啊。”
他的语气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蕴含的雷霆之怒。
宋將军一拳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这帮北极熊!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们刚在科技上为整个阵营爭了口气,他们转头就想把我们锁死!什么『兄弟般的友谊』,全是放屁!我看,他们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想永远让我们当他们的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