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以为地方百姓都丰衣足食吗?
那许閒就让他们好好体验体验。
日落黄昏之后。
堤坝施工现场燃起篝火,將现场照了个灯火通明。
虽然太阳已经落山。
但劳工们依旧得不到休息,继续干著活。
他们每天都要赶工七个时辰甚至更多。
这样官老爷才能贪的更多。
许閒望著漫山遍野,面黄肌瘦、怪石嶙峋、面带麻木的百姓们都感觉十分心疼。
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被这些官吏如此压榨。
许閒真的无法想像,楚国究竟还有多少百姓过著这样的日子。
直到深夜,一天的工作才结束。
许閒感觉自己都快累瘫了。
自从他穿越而来,何曾受过这样的罪?
河堤所有劳工,向著那摇摇欲坠,破烂不堪的窝棚走去。
路上没有人说话,皆是低著头,艰难的挪动著脚步。
倒不是这些劳工都是哑巴,而是他们累的连话都已经不想说,只想倒头便睡。
许閒在这一刻的感触更深。
上京城朝廷下早朝的时候,文武百官也是如此乌央而散的。
但他们皆是精神焕发,谈论的是诗词歌赋、山珍海味、奇珍异宝、赵女吴姬。
哪里像这些劳工,累的连话都不想说。
许閒也终於深刻的体会到,百姓为何会谋反。
他现在都想反,更何况天下百姓?
凭什么你们锦衣玉食,歌舞昇平,我就要受这种劳累。
靳童和林青青两人也没有言语,走在许閒身旁,走在劳工队伍中。
不多时。
许閒三人来到他们这一队所在窝棚。
其他六名劳工找到自己的臥榻,说是臥榻,其实就是稻草,而后倒头便睡。
这样的工作,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待遇,住所自然不会好。
但许閒三人还是忍不住震惊。
因为他们是见过大世面的,但这他娘的是人住的地方?
窝棚是用竹篾编织的满是缝隙,沙尘肆无忌惮的飞扬在棚內,用稻草铺陈的臥榻不但潮湿且有刺鼻的霉味道,隨脚一踢便能看到各样的虫子。
整个窝棚內都是潮湿与发霉的味道,虫子比人还多。
这他娘的简直比詔狱都还不如。
“许閒。”
林青青转头看向他,沉声道:“我能去杀了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