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子之心,果然恐怖,不过三言两语,就想明白了。
正是因为想得太直白,太简单,反而抓住了要点。
“是又如何?小神仙,乖乖跟我们走吧。”男人牙关紧咬,麵皮抖动,十分凶恶。
被一个四岁的孩子戳中心事,这让他如何端得住神色?
只能嘴硬认了。
谁不嫉妒这位小太子呢?一路上顺风顺水,最后连天下一统都要让给他坐。
凭什么卑微如尘埃,凭什么有人兢兢业业十几年,偏偏抵不过一个好命的四岁奶娃?
“我不跟你走。”小胖崽摇摇头,面对著凶神恶煞的人,一点也不害怕,。
安秉丘看著他玉雪可爱的脸,竟疑惑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
小胖崽低著头,也不看他一眼,十分欢欣地说道:“父父来啦!”
眾人悚然一惊,皆是惊骇无比地环顾四周。
只见此地隱秘,传不出声音来,只有青色的砖瓦之色,静謐无比。
男人下意识地鬆了一口气,怒道:“黄口小儿!”
却听下一刻,接二连三的闷哼里,夹杂著咻咻凌厉的破空之声。
泛著铁器特有的冷光,箭矢好像长了眼睛一般。
一箭箭,一支支地扎在人的躯壳之上。
眾人拼死抵抗,却抵不过那以碾压之势袭来的刀光剑影。
只是一人,一弓,一柄刀。
便杀得这些武功高强,隱匿多年的暗探片甲不留。
不肖多时,几人便软软倒在地上,四肢里不停流出鲜血。
安秉丘被挑断的手筋、脚筋,耷拉著脑袋。
明熙帝將沾满鲜血的刀插回刀鞘里,杀这些人,他的十二旒冠冕都不曾挪动一下。
若不是那冲天而起的血气,还有弯弓、长刀之上残留的血腥气。
他就像刚换了朝服,接受朝臣跪拜的帝王。
杀人如杀鸡一般。
小胖崽迈著短腿,站在明熙帝面前:“要抱。”
圣上不理他,轻轻推开了他,带著眾人走至天空之下。
吴中和拉著小傢伙的手,小心地安抚著。
此时的天空,乌云密布,那些新建的青砖瓦房,好像缠绕著一股死气。
圣上不假人手,像是拖死狗那般將眾人拖了出来。
他毫不费力,好似閒庭信步。
“父父。”正想跟圣上夸讚自己有多聪明的小胖崽,看著生人勿近的父父,有些迟疑地喊他。
风渐起,御林军垂首,天干地支隱匿,宫女侍从低眉。
无边的静蔓延。
回懟別人毫不害怕的小胖崽出了一点汗,被这阴冷的风一吹,冷意便钻进了骨子里。
叫他颤慄。
“晏承裕,你也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