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
百官握著玉圭,皆是正坐。
他们面面相覷,静静等候。
他们都已听说城中的变故。
今早郎官是挨家挨户地敲门。
通知他们参与廷议。
“陛下至——”
“吾等拜见陛下!”
“陛下万年,大奉万年!”
“诸卿免礼,坐。”
奉帝抬手示意,缓缓道:“诸卿来的路上,想必也都已听说。齐王田仲勛勾结高句丽,在琅琊和胶东叛乱。他们妄图坑杀寧王,还要攻占临淄。朕现在正式宣布,革去齐国王號,大奉再无齐王。另外不惜一切代价驰援临淄,平定齐国叛乱!”
“臣等遵旨!”
群臣皆是起身叩拜。
“顾家勾结叛党,株连九族!”
“另外……”
奉帝话锋一转,抬手道:“数年前,老寧王带著三卫,战死葫芦谷。经过这些年彻查,老寧王之所以会被困死在葫芦谷,便是和田仲勛与顾渊有关!”
“由田仲勛安插的臥底,窃取老寧王的行军路线,再由顾渊將消息传递给西凉。西凉藉此在暗中布局,成功在老寧王的必经之路上伏击。老寧王迫於无奈,只能撤退至葫芦谷。而西凉则因此设下重重埋伏,令老寧王及三位王子和大军,全部战死於葫芦谷!”
奉帝看向胡总管。
后者也是心领神会。
“宣萨穆尔公主覲见!”
姜权眉头紧锁。
老寧王战死这事一直都被压著。
属於是长安城的禁忌。
甚至连提都不能提。
显然,奉帝是准备要大干一场!
彻底坐实田仲勛和顾渊的死罪。
同时將老寧王这件案子盖棺定论。
很快,萨穆尔缓步走了进来。
“萨穆尔,见过奉帝。”
“免礼。”
萨穆尔点了点头。
她现在是削瘦了些。
作为人质,留在了皇宫。
大奉肯定是不会亏待她的。
只是萨穆尔自己不適应皇宫的生活,加上思念西凉王城的亲人,所以显得削瘦了点。
“关於当初老寧王战死的事,就请公主今日说清楚。”
“好。”
萨穆尔点了点头。
这件事她的父亲都与她说清楚。
只是西凉知道的並不算多。
他们当初也是被当成了棋子。
无形之中有双大手推著他们向前。
主要还是老寧王的威慑力太大。
西凉其实並不喜欢这些阴谋诡计。
对老寧王也是相当尊重。
可他们没得选。
如果任由老寧王进攻,西凉王城都可能会被迫迁都。这些年赖以为生的疆土,都將被大奉吞併。
萨穆尔走至中间,缓缓讲述。
“我西凉知道的东西並不多。”
“我父亲说,当时在高闕一带有人以利箭,將封文书射进了西凉大营。文书上就是老寧王的具体行军路线,包括兵力和粮草輜重能用多久。”
“那支箭上则有顾字。”
“后来的事,诸位也就知道了。”萨穆尔是缓缓诉说,轻声道:“老寧王被我西凉困於葫芦谷,然其所部战力极其强悍,硬抗我西凉二十万大军都不倒。可顾渊所率大军,却始终过不去高闕。要知道,那时候高闕的兵力並不多。”
“我就知道都是顾渊这个畜生害的!”姜权是拍案而起,怒斥道:“当初我就怀疑,这高闕守军不足。顾渊手里怎么著也有五万人,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杀过高闕。可他却非要说高闕有重兵把守,而且高闕是易守难攻,他手里的都是民夫,並无多少作战能力。”
“说得对!”
“顾渊早早就包藏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