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王闻言浑身一颤,他又何尝没有看出这一点,只是他无法阻止苏墨,只能在身后默默的看著。
缓缓的走到了应王妃的身后,张开双臂將应王妃搂在了自己的怀中。
应王妃似乎再也绷不住了,双目之中的泪水滚滚而下。
“墨儿的布局一定与那九天之劫相关,他原本打算带著我们躲起来,避开九天之劫......”
“可他如今的布局,分明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让他不得不正面对抗那九天之劫。”
应王沉默不语,双眼却渐渐的红了起来。
应王妃继续带著哭腔嘶哑开口,“墨儿他一直便过的苦,这世道永远在逼迫著他。”
“他也从未为自己而活过。他心中压著事情,却从不愿与人说。”
“你说,他图什么啊......”
应王面对自己妻子的哭诉,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亦或者...他也不知该如何说服自己......
夜风寒人,带著淒凉之情在九天十地吹著。
应王妃许是在数年长久的压抑之中忽然爆发之后,在应王的怀中渐渐的陷入了沉睡。
应王抱起应王妃走回了自己的房屋之中,將应王妃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看著遥遥夜色,应王陷入了迷茫......
洛音沉默不语的看著昏睡之中苏墨,那霜白的长髮凌乱的铺在枕上,將苏墨的脸色也映的苍白一片。
转头看了看苏墨怀中的小丫头,洛音缓缓的走出了屋子之中。
仰头看著茫茫夜色,洛音无端想起了儒圣残魂的那一句劝告...
“我劝你最好留在此处...”
“云天江月结海臣,一伴白衣误终生......”
洛音回过头看了看那沉寂的小屋。
“你真的会误我之终身吗?”
似乎想到了那个连爬上半山书院都费尽白衣身影,洛音脸上缓缓的露出了柔美的笑顏。
“虚公子......”
......
小屋漏寒,丝丝凉风吹入小屋之中的床上,吹醒了沉睡的苏墨。
艰难的睁开了双眼,苏墨看向怀中的已经陷入了沉睡的小丫头......
他想要抬起手去抚摸小丫头的脑袋,可尽他的所有力气也无法將手抬起。
床头的那面轮迴镜,轻轻的流转出了一丝灵力,裹著苏墨的手,轻轻的放到了小丫头的头顶之上......
沉睡的小丫头似乎感觉到了那只温暖的手,睡梦之中轻轻的蹭了蹭苏墨的胸膛。
轮迴镜飞到了苏墨的面前,苏墨对著轮迴镜小声的说了一声。
“谢谢。”
轮迴镜缓缓的贴上了苏墨的面颊,亲昵的蹭了蹭苏墨,带著一种悲凉之意。
苏墨轻声的开口道:“等我死后,你帮我护著丫头。”
“无论如何,別让她来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