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只要拿下兴福街道,林默就有信心一举拿下除开君富公司员工人数最多的那几个街道。
想著,林默打开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律师培养系统。
如果每一个街道都要靠自己去运作的话,那不现实,也很耽误时间,得培养几个全才出来。
培养谁呢?
林默並没有把培养目標放在中高层干部和中坚律师身上,而是放在了年轻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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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一代的中坚力量全在工厂区分所歷练,一共是62人,平均年龄24岁。
都是刚从各个院校毕业的精英,都是通过了实习律师的评测几个月就破格获得执业律师的天才。
三个月以来都拿出了非常亮眼的成绩。
没人平均处理70起案件,平均每天完成1.2起案件,討要总薪资30亿余元,涉及总人数四千余人,平均帮助每人索要75000元。
其中最为亮眼的人为苏一鸣,她个人就处理了200起案件,追回三千五百万元被拖欠的工资。
这个数据在成熟律师的榜单里都名列前茅。
因此,她上月才拿到了20万的薪水。
在第一批年轻律师转正时期,林默就曾关注过这位天才。
系统里面还有苏一鸣的评测报告。
林默翻阅了出来。
【姓名:苏一鸣】
【未来潜力:诉讼能力(a+全能)非诉讼能力(a+全能)】
林默感慨道:“真是一位无情的法律机器啊。”
这两项能力都能够拿到a+的话,就说明苏一鸣在专业上不存在任何的弱项,只要是跟法律有关係的她都擅长。
不过...
林默拿出了人事部门出具的考察评测,记录的数据表示,苏一鸣也是有弱项存在的,而且这个弱项十分的致命。
刘洋给的报告是这样写的:
【苏一鸣为律所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专业能力无可挑剔,但其性格沉闷,严苛发条,不懂变通,这是好事,但在瞬息万变,以客户追求为导向的诉讼战场,並不一定是好事。】
为什么刘洋对苏一鸣给出了这样的评价,要从她经手的案件来看。
她三个月以来总计处理了213件案子,涉及金额总计五千五百万。
全部成功了,但是为什么只追回了三千五百万呢?
那是因为这其中的两千万,欠债的小老板们寧愿死都不拿出来。
其中两个例子就非常有代表性。
其中一个案件的背景为:包工头王老板,从开发商处结到工程款后,故意扣下200万元民工工资想挪作他用。
苏一鸣代理农民工。
苏一鸣的处理方式为:
在交涉和庭审过程中,她全程使用极度正式、冰冷的法律语言,称王老板为“被告”,称其行为为“恶意侵占劳动报酬”,並多次在公开场合强调其“违法失信”。
这一点没毛病,只是不给老板面子而已。
但是在王老板提出的“私下谈谈”的暗示,其目的可能想部分支付或给好处费,让他有个体面离场,而苏一鸣她直接记录在案,作为对方试图“妨碍司法公正”的证据,並当眾严词拒绝。
至此,王老板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王老板是个好面子、讲江湖规矩的人。
他觉得苏一鸣不仅想要钱,还想在人格和尊严上彻底摧毁他。
並且跟律所其他去协商的律师说:“这律师太欺负人了!把钱给她,就等於我向她认怂了,以后还怎么混?”
结果就是,判决后,王老板把200 万现金取出来放在家里,对执行法官说:“钱我有,但我就不给那帮农民工和那个姓苏的。她不是有本事吗?让她来抢啊!把我抓进去,这钱你们也別想找到。”
王老板將诉讼从经济纠纷上升为个人尊严的战爭。
执行陷入僵局,钱就在那里,但就是拿不到。
最后把王老板抓了,搜遍了他家都没见到一分钱,他寧愿坐牢都不给出这笔钱的下落。
最终这笔钱没能要回来。
这个案件就体现了苏一鸣追求的是在每一个法律程序点上的完胜和道德谴责。
诉讼的根本目的是拿回钱,而苏一鸣的忘记了目的,陷入了死板的法条当中。
还有另外一个案例。
背景:一家拥有600名员工的地方支柱型工厂,因行业周期陷入困境,已拖欠全体员工三个月工资,总额高达900万元。
当时作为区长的高政高度关注该案子,担心引发群体性事件,暗中希望平稳处理,甚至可能提供一些过渡性贷款或担保。
而苏一鸣的处理方式是:她认为法律问题应纯粹通过法律解决。
在未与高政、劳动监察部门做任何沟通协调的情况下,直接代理500名工人提起了集体诉讼,並申请財產保全,要求查封工厂的核心生產线。
高政和厂方紧急联繫她,希望暂缓查封,给出一个“边生產边还款”的方案,承诺一旦获得过渡贷款,优先支付工资。
苏一鸣的回覆是:“我的委託人的合法债权必须得到及时保障。企业的生存问题,不是本案的考量因素。查封是法律赋予的权利。”
而且苏一鸣在接受媒体採访时,为施加舆论压力,將工厂老板称为“恶意欠薪的资本家”,將事件定性为“赤裸裸的违法”,进一步激化了劳资对立情绪。
最终的结果就是,工厂核心设备被查封,生產彻底停止。过渡贷款计划泡汤。高政从协调者变成了救火者。
老板也开始破罐破摔,工厂老板眼看復產无望,將剩余原材料和成品迅速低价变现,携款隱匿,留下一个真正的空壳。
这件事的影响非常之大,当时高政还来联繫林默了。
那个时间点,林默正在澳洲玩命,根本顾不上这件事。
还是柳苏出面协调,费了好一番劲才和平处理好这件事。
此后,律所再不会给苏一鸣摊牌如此大的案件。
由这两件案子可以看出,苏一鸣这个人恪守的是绝对的正义,她认为坏人就应该被法律审判,上头之后,会全然不顾委託人的需求。
林默沉思了起来。
苏一鸣是一个可造之才,但她的性格註定了她无法独当一面,如果不对她进行培养,那她永远都只能够打特定的案子。
想著,林默打开了第二个竞选街道——兴运街道的调查资料。
该资料由姜小胜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