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解决?”黄子澄满脸不屑,说道:“若是想要击溃高丽大军,至少也得派遣十万大军,备足起码三个月的粮草物资,吴王殿下可知,这得需要多少银两?”
朱允熥撇了他一眼,说道:“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了,区区一个翰林学士,既不知兵,更不能筹措粮草,为朝廷分忧,光凭著你那满腔的书生意气在此胡言乱语,成何体统?此地乃我大明中枢朝堂,不是菜市场,可以隨意说话。”
“更何况高丽胆敢冒犯我大明天威,已有取死之道,本王提议举兵征剿,还不用朝廷国库开支出钱,又有何不妥?”
“你你……”黄子澄简直快要被气晕过去了,指著朱允熥,浑身都在颤抖。
“再敢指著本王,本王便算你以下犯上,立即拖出去杖责三十,你信不信?”朱允熥冰冷的声音,让黄子澄仿佛遭受的奇耻大辱,偏偏又因为身份的差距,让他有苦难言,只能急得团团乱转。
“吴王殿下,此举实在不妥。”眼看铁桿盟友被欺负,齐泰忍不住了,直接站出来开口说道:“我大明乃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周边小国就如同大明的孩子,有好自然就有坏,高丽虽说进犯辽东,但顶多也就算是坏孩子淘气,给些教训也就是了。”
“可听吴王殿下这口气,是要將高丽纳入我大明版图不成?仅仅只是因为进犯辽东,尚未正式攻城略地,就下如此武断之决定,臣倒是想要问问,吴王殿下,你打算置我大明於何地?”
“住口!”朱允熥大怒,说道:“都说书生误国,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你,翰林学士齐泰,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照你的意思,我大明就应该体现大国的所谓气度,胸襟,別人都欺负上门了,还要当缩头乌龟,到最后,落得一个与弱宋一般割地赔款当孙子的下场吗?你將我大明当成什么了?將我朝百万大军当成什么了?又將边地无数百姓的生死当成什么了?”
“本王告诉你,战爭从来都不是儿戏,更不是你打我一巴掌,我就立马打回去这么简单,那是代表著无数家庭的支离破碎,百姓生灵涂炭,將士们血洒疆场换来的,是应该你敢打我一巴掌,我就敢立刻打死你,这才是真正的大国,强国该有的风范。”
“我大明自我皇爷爷开国,推翻暴元,驱逐韃虏,就应该挺直脊樑,不要再步弱宋之后尘,只要我大明还在传承,更应该举起屠刀,杀尽一切胆敢进犯我大明之人。”
说到这里,朱允熥目光望向老爷子,躬身一礼,说道:“皇爷爷,孙儿常听闻一句话,叫做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孙儿也在此建议,我大明也该如此,且有明传承以下,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不称臣。”
“高丽也好,残元也罢,岂不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要有机会,就该派遣精兵强將,將他们斩尽杀绝,只有如此,我大明才能传承万年,才能真正做到日月江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一番话语,掷地有声,无数人的血性在这一刻被唤起,尤其是那些武將,更是如此。
“陛下,臣蓝玉,愿率十万大军,亲赴辽东,击溃高丽叛军,攻入高丽小国,將高丽纳入我大明版图。”
“老臣傅友德请战,古有廉颇七十尚能一餐食米三斗,老臣戎马一生,也不愿就此在府中窝囊地等死,请陛下给臣十万兵马,臣要杀尽高丽小国胆敢犯我大明国威之人,將高丽小国成为我大明的又一处行省。”
“老臣冯胜,也愿领军出征,就算是死,也愿为我大明流尽最后一滴血,为我大明版图,添砖加瓦。”
“臣曹震附议。”
“臣常升附议!”
“臣徐允恭附议!”
“臣等附议!”
“臣,李景隆,也愿出征,附议!”到最后,李景隆这个傢伙仿佛显眼包似的冒了出来。
朱元璋从龙椅上缓缓站起,身旁的王焕见状,连忙走过去搀扶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他的心中更是念头百转,听了朱允熥的一席话,让他身上早已冷却的热血再次沸腾了起来,同时,也算是朱允熥给他老朱好好上了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