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命丹——
这名字听起来很像是救命丹药,可返命丹的真正效果虽有治疗暗伤之能,但更多的还是洗身淬体、让人得以回返先天。
当然,此丹之功效也不是寻常那些洗髓丹、淬体丹能够比擬的。
对於那些刚刚踏上修行之路、年纪却有些偏大的修士来说,能在洗身、淬体阶段服用此丹,那么至少至少能够节省数年之功。
不过,对他这种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先天不失的人来说,功效就相当一般了。
既然用此丹送礼,想来那位天灵根的年纪应当也不小了。
侧耳倾听,一直走出大殿,方鸿也没有再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对两人的身份有了一个大概了解。
柳家的这一代资质最为出眾的第三公子。
当柳家把另外几位修行资质不错的同辈都送入七星宗之后,这位明显就是被柳家当作下一位『话事人』来培养的接班人了。
至於那位姓庞的老者,方鸿也有耳闻。
坊市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一位二阶丹师,在这坊市之中可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
將小小的插曲拋至脑后,方鸿快步离开水云阁,御剑而下。
当他抵达迎客居门前的小广场时,熟悉的身影已然在此等待。
落地收剑,方鸿立刻拱手作歉:“让道友久等,这次却是我来晚了。”
古青松笑著摆手,“都还未到约定时间,是我来得早了些。不过,道友这会为何会是从外面归来?”
“这几日都在水云阁,却是有几天没回来了。”
古青松顿时有了几分猜测,“道友之前说要碰一碰运气,这是如愿了?”
本就瞒不住的事情,自然没有任何隱瞒的必要。
“得玉英真人宽宏,算是在丹房谋了个打下手的工作。”
“……”
古青松自认自己行事虽谨慎,但也不缺胆气。
可这会儿跟面前之人一比,他觉得自己的胆子也很一般,毕竟,他可没有打一位真人主意的胆量。
“道友这胆子,可真是够大的啊!”
“也是玉英真人贤名在外,才敢如此一试…道友呢?这几日来可是有著落了?”
“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总算是在闕峰那边租下了几亩不错的灵田,再过几日,我也就该搬到那边去了。”
“走时,道友可要留个准確地点啊。”
“道友这是在催我呢……”
两人在小广场聊了聊近况,可也没有过多耽搁,很快就御剑赶往比斗大会的举办场所。
两人一路直上,跃过云层。
凌云峰山顶並无多少绿意,可以见到道道石环如同套环一般套在山尖,守护著一座与山体一色的三层石塔。
塔名山河,不高不大,古朴得甚至有些不起眼,却是一座三阶防护大阵的枢纽核心。
以山顶为中心,环绕著三座圆形的大型精铁浮台。
很显然,这就是今天比斗大会的主舞台。
方鸿和古青松收起飞剑,落在一朵人数较少的白色云朵之上。
云台——
方鸿轻轻踩了两下云朵,感觉和地面並无多少区別。
似脚下这等经过炼製的大型云朵,如果把它视为是一件大型飞行法器,那么它几乎处处都是短板,飞行速度过慢,稳定性偏差,防护能力薄弱等等问题,都註定了它不是一件合格的远行工具。
可只要不把它视为飞行法器,而是当作一个固定的临时看台来看待的话……
可以快速製造不说,造价也相当便宜,外观环境更是没得说,如果不需要了,甚至都不用过多的处理,任何一位炼气修士都可以让其自然散去,简直就是处处都是优势了。
“今日第一局——斗法。”
掐著点,方鸿和古青松刚到不久,比斗大会的第一场也便正式开始举行。
只见凌云峰山顶飞出一道鬚髮皆白的身影,一边说著,一边挥袖甩出三物。
“斗法规则很简单,一对一擂台车轮战,认输者负,离开擂台者负,失去意识者负,不得杀人,不得毁人道基,不得服用任何丹药。
“最后,每一座擂台,第一位连胜三局者即可夺得四方阁所发放的奖品。”
听到这话,眾人的目光大多都落在了那被通透护罩所包裹,各自飞舞著抵达三座擂台上空的三件物品,方鸿和古青松自然也没有例外。
一把飞剑,一件符笔,还有一个药瓶。
“剑名赤羽,极品火属法器。
“笔为雷云,此符笔虽只是上品,却是以二阶巔峰的雷云豹毛髮为主材锻造,对於专精雷霆符籙的符师而言,不会差极品符笔分毫。
“至於这最后一物……”
伴隨著话音,当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旋转著飞出药瓶的时候,顿时掀起一片譁然。
那不久之前方才见过的丹药,方鸿自然无比熟悉,而不止是他熟悉,那就是一颗绝大多数炼气修士都能知晓的丹药。
“丹名筑基,其功效我想就不需要我过多介绍了。”
展示一番之后,丹药缓缓落回瓶中。
“最后,此番比斗大会的宗旨在於展示自身,而非是单纯的胜负,还望诸位道友量力而行,莫要捨本逐末。”
鬚髮皆白的老者把话说完,朝著四方最后拱了拱手,身影就迅速回到了山中。
“今天这比斗,到最后怕是要打出真火来了。”
听到古青松的判断,方鸿点了点头,笑问道:“奖品是不错,道友可是也想上去凑一凑热闹?”
这场比斗大会,说是一个展示自身的舞台,其实也可视为是一个大型招聘面试现场。
这就是只限炼气修士参与的主要原因。
绝对不会缺少招揽的筑基修士,根本不需要这种面试。
至於有心招揽的人才都有谁?
当下的招聘方自然就是坊市和附近的一些修仙家族,还有各个商铺、小作坊和已然到来的大、小宗门。
凌云峰坊市虽然修士多,可又有谁会嫌弃真正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