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动的鱼鰭顿时掀起一阵水,直接泼向方鸿。
面对这样的攻击,方鸿习以为常地抬起手,可就在他想要和往常一样控制住水的时候,水却忽地以更快的速度袭向他的脸庞。
“这控水天赋,不愧是龙鲤。”
水撞在护体灵光之上,但也没有溅开,被方鸿翻手聚集到了手心之上。
“可只有这么一招吗?”
听到这番言语,龙鲤顿时更气了,身后尾巴在水里用力一搅,水池里剎那间就出现了一个漩涡。
“好了,別胡闹。”
姜玉英的话语很是温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龙鲤闻言,立刻乖巧下来。
她之前的灵智就不算低,如今更是彻底完成蜕变,自然知晓自己现在的情况。
兽人永不为奴,但是包吃包住的话,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姜玉英俯下身,伸出手指点了点它的额前的独角,“你既然完成返祖,又已经能够说话,那也该有个名字,你有名字吗?”
龙鲤来回摇头。
“那就我帮你取一个吧。”
“好。”
龙鲤回答得很是隨意,显然对於名字还没有过多的概念。
姜玉英仔细思索片刻,最后柔声道:“你为龙鲤之身,你我又是在凌云峰相遇,以后,便叫你龙灵儿吧。”
“龙灵儿……”
龙鲤重复说了好几遍这个名字。
越说越顺畅,身后的尾巴也是跟著踩点一般来回摆了又摆。
取完名字,姜玉英又对著龙灵儿交代了一番,最后留下一瓶灵兽丹,这才撤去阵法带著方鸿回到了会客室。
路上就已有所察觉,见到姜玉英步入屋內没有直接落座,竟然自己拿起茶具冲泡起茶水,方鸿也便基本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真人,还是我来吧!”
“就不想尝一尝我的手艺?”
方鸿摇首,“今日,还是晚辈来最为合適。”
听到这话,姜玉英也便只能选择放下茶具,交由方鸿处理。
在主位上坐下,姜玉英看著方鸿越发熟练的泡茶动作,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知道么,最初在这里见到你的时候,我其实觉得你是有几分傻气的。
“哪有献出传承之后,所提的要求,竟然把自己都压在这里的,若真遇上了一个心有歹意之人,你恐怕真就要被吃干抹净了。”
“晚辈初出茅庐,让真人见笑了。”
“不!”
姜玉英郑重地摇了摇头。
“你其实相当敏锐,而且总是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现在想来,你最初来见我之时,心中恐怕早已打满了腹稿,而非是什么傻气。”
如果她只是一位筑基修士,或是一位散修真人,哪怕名声不错,对方当时真的还会选择来见她吗?
相处了这么久,姜玉英可不认为眼前之人会如此天真。
恐怕正因为她是一位有著一定眼界的结丹真人,正因她是有宗门之人,而百谷又恰巧没有元婴上人,所以,对方才会有恃无恐的来见她,才会在她面前表现得如此坦然。
因为他清楚知晓,越是像她这样的人,反而越是不会把他怎么样。
少年真正需要著重防备和警惕的反而是那些眼界不足、无牵无掛、无知无畏的散修。
“晚辈当时还是很紧张的。”
“之所以紧张,是怕我看穿那份炼丹心得是偽造的吧?”
“真人果然是知晓了。”
方鸿一边说著,一边如弟子奉茶一般,躬身奉上了茶水。
姜玉英接过茶杯,举杯喝了一口,隨后缓缓放下茶杯,“相处久了,自然也就能察觉到了。你虽没有多少炼丹经验,可不管是眼界,还是对自身的要求却都著实有些过高了。
“你在那场梦中,恐怕是亲眼见过丹道宗师炼丹吧,而且还是没少看的那种。”
方鸿笑著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这份传承的確来自晚辈的传道者。”
“这是早就备好了么?”
方鸿並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晚辈所学不全,终归还是有缺,这份只是比前一份更完整了一些,真人將归,还请收下晚辈这份谢意!”
“过来。”
察觉到会发生什么,方鸿还是上前了一步。
下一刻,脸颊再次被双手抱住,隨后就是一阵揉捏。
“这才是最好的礼物!”
男孩终究会变成男人,今朝一別,他日若有机会再遇,这样的行为恐怕就已不能再做了。
宛若擼猫一般將方鸿一阵揉搓之后,心满意足的姜玉英方才取走了方鸿手中的玉简,“既然是你的谢礼,那我就收下了。”
隨手將玉简收入储物袋,姜玉英抬手朝前一伸,一只青金色的小型丹炉就从储物袋中飞出,落在了她的手中。
“你有了火莲,灵火有了。
“这是我筑基时用的丹炉,如今我也已经用不上,就送给你了。”
“谢真人!”
方鸿也没有推辞,双手接住了丹炉。
可接过丹炉他才察觉到了异样,丹炉之中明显还有其他物件。
打开炉盖,存放在丹炉中的物品隨即也便映入了方鸿眼帘。
一株地元草、一颗血玉参,还有一朵银灵,筑基丹所需的三味主药都已在丹炉之中。除此之外,还有一枚玉简和一枚他曾经见过,甚至差点夺走他性命的剑丸。
早已做好准备的又何止是他。
“此剑丸的主人未除,这等无形剑气的施展也需要特殊的法门配合,原本我是不准备將它给你的。
“不过,之前观你所修的剑诀还挺契合这无形剑丸,所以我就把它也放了进去,只是你以后使用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在这坊市最好还是不要使用它为好。”
“晚辈明白!”
姜玉英頷首,“收起来吧,以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原本是还想再教导你一段时间的,可终归是有些不巧了。”
方鸿无比真诚地回道:“真人为我在坊市多留了三个多月,晚辈心中只有感激,已不敢耽搁真人再多。”
姜玉英笑了笑,又取出了一块玉牌。
“这是水云阁的身份玉牌,房间、会客室和丹房的期限都是直至年底,明年是续还是退,就看你自己的了。”
“晚辈觉得自己用不了这么好的配套。”
“那就自己去换。”
说著,姜玉英就將玉牌拋给了方鸿,然后又朝对面的座位指了指,“坐下吧,最后陪我喝杯茶、聊会天。”
方鸿点著头收起丹炉和玉牌,几步在熟悉的位置上坐下,抬手为自己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