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好似感受到了所谓『同气连枝』的本质。
老者含笑以对,却並未回应这个问题,只是反问道:“现在,你觉得行天宗如何?”
方鸿笑容苦涩。
有直指真仙的法门,有可接续道途的飞升通道,行天宗不管怎么看都自然是极好的!
可自家人知晓自家事,只是一位对行天宗相当了解的化神真君就已经把他扒得七七八八,真去了行天宗,他这个『偽物』又还有多少可能能够瞒天过海?
“敢问前辈,您这一脉还收不收徒?”
老者此刻是真有些意外了,他都已经说到这份上,竟真还有不想拜入行天宗的。
“怎么?你就这么看不上行天宗?”
方鸿连忙摇首,犹豫了一息之后,他慎重开口道:“敢问前辈,一个人觉醒宿慧,可记起来的却都是与修行相关的记忆,这是否正常?”
他不敢直接拿『李皓』神魂中那不详的血光说事,但却可以侧面推敲一些事情。
无论如何,这都是他避之不开的一个问题。
老者闻言不禁摸了摸下巴胡茬,看著方鸿的眼神也明显更为锐利了几分。
“宿慧这种事情没人能够说得清,可通常来说,前世最为深刻的记忆总是更有可能被记起,如果你记起的都是些修行相关记忆,这的確有些不正常。
“你这是察觉到了什么?”
“晚辈不敢妄言,只是时常感知到一抹不详的血光,总感觉回行天宗並非是一个好的选择。”
听到血光二字,老人双眼直接精光毕露。
这瞬间,方鸿自身被彻底看透的感觉骤然袭上心头,仿佛自身的所有在此刻都暴露在了老人的双瞳之下,毫无秘密可言。
半晌,眼中精光收敛的老人摇了摇头,“我看不出你所言的异常,不过你们这一脉对自我的掌控还在我这一脉之上,你之所感若不是幻觉……”
说到这里,老人抬手取出一个琉璃宝瓶。
宝瓶之中,清晰可见几滴悬浮著的鲜红血滴。
“正好,你有在修天髓玉骨秘术,如此倒是可以直接进行一些试探。”
“这个是……?”
“知晓天髓吧?”
方鸿点头,“可我记得天髓应该不是这样的?”
“那是自然,所谓的天髓是你们行天宗为了以防万一,经过了多次处理、炼製的產物,而这个,可是不折不扣的原材料。”
所谓的天髓竟然是一种血液……方鸿难掩自身的惊诧。
“好了,你究竟有没有问题,试一试就知道了。”
看著站起身的老人,方鸿忽地有种不祥的预感,“前辈……”
“別担心,如果你真有问题,我除不掉问题本身,除掉你还是没有问题了。”
老者笑著从瓶中取出了两滴鲜红如光点的血液,“而且你也应该知晓天髓的珍贵,这可是外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东西,这两滴下去保你天髓玉骨可以小成了。”
方鸿笑容越发苦涩,“前辈您这么说,晚辈如何还能安心。”
“放心,你很快也就没心情担心了。”
话还没有说完,老人控制著两滴血液就已先一步一掌按在了方鸿的颈椎之上。
血液入体、入骨、入髓,剎那间,一种无比狂暴的撕裂感由內而外迅速传递。
“……!!!!!!!”
仿佛要將身心直接撕碎的剧痛,的確再难让方鸿多想其它,因为此刻有的,只剩下连惨叫都叫不出声、完全难以忍受的非人折磨和生不如死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