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克斯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意压迫下,时间流逝得无比缓慢,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神之骑士团的成员们,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草芥的刽子手,此刻却连呼吸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冷汗浸透了他们的背甲,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
恐惧,是有极限的。
当这股压力超越了某个临界点,理智的弦,便会应声绷断。
“啊啊啊啊啊——!
终於,一个骑士的神经断了。
他的瞳孔彻底散开。
“啊——!!!”
一声不像人能发出的,混著崩溃和癲狂的尖叫,撕开了死寂。
那骑士扔了剑,双手抱头,疯了似的转身就跑,连滚带爬。
他只想离开这个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修罗场。
这个举动,是投入死水里的石头。
剩下的骑士也从噩梦里醒了过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全都准备逃跑。
洛克斯甚至没看那个逃兵。
他的视线还平视著前方,像在看一处无聊的风景。
只是他那张狂傲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的只有风能听见。
“吵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的右手,动了。
那只按在刀柄上的手,用一种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猛然发力。
鏘——!
一声清亮的龙吟,响彻天地。
没人能看清他的动作。
不管是逃跑的骑士,后退的加林圣,还是远处观战的辰叶,都只看到了一道光。
一道细长的,纯粹的,斩裂了空间的黑色丝线。
黑线以洛克斯为起点,横贯整个战场,一闪而过。
然后。
万物归寂。
“咔。”
一声轻响。
洛克斯以经收刀入鞘,握著刀柄的右手也放了下来,姿態和他拔刀前一模一样。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
整个战场,陷入了长达一秒的,绝对的死寂。
那个亡命奔跑的骑士,僵在原地,一只脚抬著,还没落下。
其他所有刚刚转身的骑士,也都定格在各种怪异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秒。
仅仅一秒。
一秒后!
异变,从那个最先逃跑的骑士身上开始。
一道纤细、笔直、整齐得如同艺术品般的血线,出现在他的腰间。
接著,同样的血线,在所有还站著的神之骑士团成员腰间,同时绽放。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痛苦的表情。
他们的上半身,顺著那道致命的血线,缓缓的,向侧方滑落。
扑通。
扑通。
沉闷的落地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直到他们的上半身彻底和下半身分离,摔在被血浸透的土地上,那冲天的血雾,才从他们断裂的下半身猛然爆开,。
一刀。
仅仅一刀。
所有被天龙人引以为傲,被世界政府引以为傲的神之骑士团精锐,在这一刻,被瞬间抹除。
清场。
完成。
洛克斯从始至终,都没看那些散落的尸块一眼。
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精锐,和路边的石子没区別。
他迈开步子,步伐沉稳有力,越过遍地的残骸,走向全场唯一还站著的敌人。
那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正一脸呆滯的费加兰德·加林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