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陷入死寂、充斥阴冷气息的盘古殿截然不同是!
此刻的蜂巢岛,依旧正沉浸在一片充满了雄性荷尔蒙与酒精发酵气味的燥热夜色之中。
这里是海贼的乐园。
也是混乱与自由的圣地。
空气里依旧充满了朗姆酒味,混杂著烤肉的焦香。
巨大的篝火堆已经燃烧了大半夜,只剩了少许的火焰依旧在燃烧。
刚刚经歷过神只谷大战的几千个海贼,此刻横七竖八躺倒在地上!
有的抱著半瓶酒倒在桶边。
有的几个人压著几个人,堆成小山。
呼嚕声一片连著一片,貌似都能把远处的浪涛声都给盖了过去。
这是一场胜者的狂欢。
神之谷归来后的极致放纵。
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恨不得把命都掏空在这一夜。
在这片醉汉中心,那张由十几块巨大船板临时拼接而成的巨型长桌旁,只剩下寥寥几人还保持著清醒。
那些名震大海的,或是未来註定要搅动风云的怪物们,此刻大多也倒了。
“咕啦啦啦……再来……一桶……”
年轻的纽盖特,未来的世界最强男人,毫无形象的靠在一堆空酒桶上。
金髮乱糟糟的糊在脸上,怀里死死搂著一个巨大木桶,口水从嘴角落下来,呼嚕声震的地面发颤。
不远处,金狮子史基整张脸埋进了一盘啃剩的骨头肉里。
他手在空中乱抓,嘴里含糊的嘟囔。
“老子以后的……舰队……一定要飞起来……”
夏洛特·玲玲躺在桌子底下,周围全是甜点的碎渣,睡著了嘴还在不停的吧唧。
年轻的凯多更是直接栽进了酒缸,只露著半个脑袋,隨著呼吸吐出大气泡!
而雷利则抱著夏琪在私密的地方进行探討人生!
激情褪去。
夜色深沉。
满地醉鬼。
真正还清醒著的,只有三个人。
洛克斯。
罗杰。
还有辰叶。
这三个顶级怪物刚刚在神之谷大放异彩,把世界政府的脸面踩在脚下摩擦的三个男人,此刻正围坐在这堆篝火旁,享受著狂欢之后难得的静謐。
“咕嘟。”
洛克斯仰起头,將手中那个巨大酒杯里的琼浆玉液一饮而尽。
液体手雷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淌过他满是伤痕的胸膛。
他隨手抹了一把嘴,那双即使在醉意中依然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他没有看身边的任何人,只是盯著跳动的火焰,声音沙哑而低沉:“世界政府那帮杂碎……这次算是伤筋动骨了。”
坐在他对面的罗杰,正毫无形象地用一根小鱼刺剔著牙。
听到洛克斯的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啊,是啊。这次那群自詡为『神』的傢伙,现在估计正躲在被子里哭鼻子呢吧?哈哈哈哈!”
罗杰的笑声,仿佛刚才经歷的不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恶战,而是一场有趣的冒险游戏。
洛克斯冷哼了一声,斜眼瞥了罗杰一下:“你倒是乐观。別忘了,我们面对的,可不仅仅是那五个老不死的东西。”
提到那个存在,罗杰剔牙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少有的凝重。
他回想起来了那个附身在萨坦圣身上,降临战场的恐怖力量。
那个自称“世界之王”的怪物——伊姆。
即使是像他们这样立於大海顶点的强者,在回想起那股令人绝望的黑暗力量时,依然会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是完全不同次元的力量。
如果不是辰叶最后出现然后展现出的那种足以匹敌、甚至压制“神”的恐怖实力,他们这些人,恐怕真的要全部葬身在神之谷了。
想到这里,洛克斯和罗杰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两人中间的那个年轻人。
辰叶。
他就静静的坐著,轻轻摇晃著酒杯。
他的视线穿过酒液,看向很远的地方。
他太年轻了。
夹在这两个满脸都是风霜故事的老男人中间,二十出头的辰叶,显得格格不入。
当然,前提是忽略掉他在神之谷展现出的那种神一样的恐怖力量。
夜风吹过,在三人之间打著旋。
奇异的安静。
而洛克斯放下喝完空空如也得酒桶,准备伸手开下一桶。
罗杰扔掉兽骨,正想找个话头打破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