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拿起那支笔，笔尖在散发著淡淡银辉的纸张上方悬停。
朱竹清看著他专注的侧脸，刚才还狂跳不止的心，不知为何安定了下来。
“你要写什么？”她问。
“一份邀请函。”林凡说，“还有一篇小论文。”
“论文？”朱竹清不解。
“对。”林凡的笔尖终於落下，在银色的纸张上划出流畅而神秘的线条，那不是文字，而是一种奇特的符文开头。
“一篇足以让武魂殿的所谓天才，开始怀疑人生的论文。”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砰”的一声，房门被再次推开。
寧荣荣去而復返，她手里端著一个果盘，气鼓鼓地站在门口。
“林凡老师！我不是来打扰你休息的！”她把果盘重重地放在桌上，“我是来履行副舵主职责的！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夜宵！”
朱竹清冷眼看著她，没有说话。
寧荣荣却没看她，她的目光被桌上那张奇特的银色纸张吸引了。
“这是什么？鬼画符吗？”她好奇地凑了过去。
“这是我们送给武魂殿圣女的『大礼』。”林凡头也不抬地说道，“荣荣，你来得正好，我口述，你来代笔。”
“我？”寧荣荣指著自己，“我才不要！竹清不是你的戒律长老吗？让她写！”
“戒律长老负责监督，副舵主负责执行。”林凡隨口说道，“这是神教的规矩。”
寧荣荣一听，腰杆瞬间挺直了。
“说得对！这是我的职责！”她立刻挤开朱竹清，拿起另一支笔，“说吧，林凡老师，要写什么？”
朱竹清默默退到一旁，看著这两个人，感觉有些无奈。
林凡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惊世骇俗的“学术创作”。
“標题：《论“虚无之石”在量子升魂领域中的悖论与应用前景》。”
寧荣荣的笔尖一顿，抬头茫然地看著他：“量……量子是什么子？”
“一种你看不到，但確实存在的东西。”林凡不耐烦地摆摆手，“別问，照著写就行。”
“哦……”寧荣荣只好埋头苦写。
“摘要：本文旨在探討『虚无之石』的本质，並对当前主流研究方向（特指武魂殿）的根本性谬误进行批判性分析。通过引入『能量熵增』与『维度坍缩』模型，本文將构建一个全新的理论框架……”
寧荣荣一边写，一边小声嘀咕：“熵增？坍缩？这都是什么词啊？听起来就不吉利。”
朱竹清在一旁听著，眉头也紧紧皱起。她虽然听不懂，但直觉告诉她，林凡正在编织一个巨大的网。
“……正文第一章：『虚无之石』的维度属性辨析。根据多维弦理论，宇宙万物皆由弦的振动构成。『虚无之石』並非本位面的產物，而是一截来自十一维时空的『死弦』，其吞噬光与能量的特性，本质上是高维碎片对低维空间的『降维吸附』效应……”
“停停停！”寧荣荣终於忍不住了，她把笔一摔，“林凡老师！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什么弦？什么十一维？我们宗门最厉害的魂导器也才七个核心零件！”
“荣荣，格局要大。”林凡敲了敲桌子，“你不需要懂，胡列娜也不需要懂。她只需要知道，有她不懂的东西存在，这就够了。”
“可是……”
“继续写。”林凡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第二章：武魂殿研究路径的批判。武魂殿试图从『虚无之石』中直接提取能量，此举无异於缘木求鱼，更准確地说，是猴子试图用铁锤弹奏古琴。这种粗暴的方式，不仅无法利用其真正的价值，反而会加速其『能量熵寂』，最终导致其彻底崩解为无意义的『量子泡沫』。”
寧荣荣的眼睛瞪大了：“林凡老师，你这是在骂教皇是猴子吗？”
“我这是在进行严谨的学术批判。”林凡一脸正经。
朱竹清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冰冷。
“……结论：『虚无之石』的唯一正確应用方式，是將其作为『能量中和』的媒介，用於稳定更高层级的神级能量体，例如『神格之核』。任何其他尝试，都將引发不可预测的『现实结构链式崩塌』。特此警告。”
写完最后一个字，寧荣荣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断了。
她看著满篇自己都看不懂的“天书”，一脸的生无可恋。
“林凡老师，就凭这个……真的能行吗？”
“这只是开胃菜。”林凡將论文吹乾，又拿起另一张纸，“现在，写邀请函。”
“邀请函？邀请谁？”
“胡列娜。”
“邀请她做什么？”
“邀请她来参加『首届新时代魂师可持续发展道路高峰论坛』。”
寧荣荣和朱竹清面面相覷。
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
次日，天斗城武魂圣殿。
这座建筑通体由洁白的大理石建成，风格庄严肃穆，与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彰显著武魂殿超然的地位。
圣殿顶层的房间內，胡列娜正坐在窗边，擦拭著一柄金色的短刃。
她穿著武魂殿圣女的专属白金长袍，勾勒出成熟而火爆的身材，那张嫵媚动人的脸上，此刻却覆盖著一层寒霜。
昨晚在拍卖行的经歷，对她而言是奇耻大辱。
两百万金魂幣！
她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傢伙，耍得团团转，用十倍的价格拍下了一块石头！
“林凡……躺平神教……”她口中念著这个名字，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圣女殿下。”素云涛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古怪，“外面……外面有人送来一个包裹，指名要给您。”
“谁送的？”胡列娜头也不抬。
“琉璃阁的人。”素云涛回答，“说是……『躺平神教理论与实践研究院（筹）』送来的。”
胡列娜擦拭短刃的手停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拿进来。”
素云涛將一个包装精美的扁平木盒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