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阁，晨曦微露。

金色的阳光刚刚洒在这座七彩琉璃覆顶的九层高楼上，门口就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准確地说，是被一群人包围的一个女人。

胡列娜跪在琉璃阁的门口。

单膝跪地，腰杆笔直，一身白金长袍已经换成了素净的青色布衣。

那张顛倒眾生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嫵媚，只有一种接近虔诚的平静。

她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在这里跪了整整一夜。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不绝於耳。

“你们看，那不是武魂殿的圣女吗？”

“胡列娜？她怎么会跪在这里？”

“听说是来拜林凡大师为师的！”

“什么？圣女拜师？开什么玩笑！”

议论声越来越大，但胡列娜恍若未闻，她只是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琉璃阁的护卫早就通报了上去，但顶层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素云涛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胡列娜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解。

“圣女殿下，这又是何苦？”他低声喃喃，“那个林凡，真的值得您如此放下身段？”

没人回答他。

“啪嗒。”

顶层的窗户被推开。

林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走到窗边，俯视著下方跪在门口的那道身影。

寧荣荣和朱竹清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林凡老师，那个狐狸精还真跪了一夜？”寧荣荣咬著小手绢，气呼呼地说，“她肯定是有阴谋！您千万別理她！”

朱竹清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著下方，手已经按在了软剑的剑柄上。

林凡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淡淡开口。

“她心里在想什么，我比你们清楚。”

他看著胡列娜那道笔直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杀意、不甘、愤怒、屈辱……这些情绪几乎要从她身上溢出来了。”

“她跪在那里，不是真心求学，是在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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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荣荣一愣：“那您还……”

“演戏？”林凡笑了，“那就看谁的戏演得好。”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下去看看。”

琉璃阁门口，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林凡从楼里走出来，朱竹清和寧荣荣紧隨其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胡列娜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她那双狐媚的眸子里，此刻只有平静，还有一丝卑微的恳求。

演技很好。

林凡在心里给她打了个分。

“圣女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林凡的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胡列娜深吸一口气，开口的声音竟然带著一丝沙哑。

“林凡大师，学生胡列娜，恳请拜入躺平神教，求学问道。”

她说著，俯身叩首。

“咚。”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天吶！她真的拜师了！”

“武魂殿的圣女，给一个外人磕头？”

“这个林凡，到底有什么本事？”

林凡没有扶她，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著，喝了口茶。

胡列娜保持著叩首的姿势，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拳头却在袖子里狠狠握紧。

等著。

等这个男人露出破绽。

等他放鬆警惕。

然后……

“起来吧。”林凡终於开口。

胡列娜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多谢大师！”

“別急著谢。”林凡摆摆手，“我可没说收你。”

胡列娜的表情僵住。

“我躺平神教，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林凡慢条斯理地说，“尤其是你这种满心算计，杀意沸腾的人。”

此言一出，胡列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被看穿了！

围观的人群也是一片譁然。

林凡却不管她的反应，继续说道：“不过，我这人心善，给你一个机会。”

他指了指琉璃阁门口的空地。

“扫地，三天。”

“把这里里里外外打扫乾净，洗涤你那颗充满杂念的凡心。”

“三天后，我再看你有没有资格入门。”

胡列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扫地？

让她堂堂武魂殿圣女，去扫地？

“怎么？不愿意？”林凡挑眉，“那就算了。”

他转身就要走。

“我愿意！”胡列娜咬牙开口，声音里压抑著滔天的怒火。

林凡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很好。”

他打了个响指，一名琉璃阁的侍者立刻拿来一把扫帚和一个水桶。

“开始吧。”林凡说完，转身离开。

寧荣荣经过胡列娜身边时，故意用扇子遮住嘴，小声说道：“哎呀，圣女殿下扫地的样子，一定很美吧？”

朱竹清则更直接，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別想耍招。”

两人跟著林凡上楼，只留下胡列娜一个人站在门口。

她看著手中的扫帚，身体微微颤抖。

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