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天刚蒙蒙亮，胡列娜就站在琉璃阁门口。

她的眼神空洞得像个提线木偶，脸上的表情也麻木得可怕。

两天的折磨，几乎把她的精神力榨乾了。

但她还在这里。

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

只要撑过今天，她就能接近林凡。

就能找到机会——

“咯吱。”

窗户被推开。

寧荣荣趴在窗口，手里拿著块糕点，笑得跟偷腥的猫似的。

“哟，又来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哦，要加油啊。”

胡列娜抬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多谢荣荣小姐提醒。”

寧荣荣眨眨眼，忽然手一指。

“今天的任务，擦琉璃阁所有的窗户。”

“里里外外，一扇都不能落下。”

胡列娜的眉毛抖了一下。

那可是九层高楼！

外加每层十几扇窗户！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

“是。”

她拿起工具，开始擦窗户。

从一楼到九楼，一扇接一扇。

动作机械，眼神空洞，像个没电的机器人。

寧荣荣和朱竹清站在楼上，看著她的样子，都有点不忍心了。

“她……好像真的快撑不住了。”寧荣荣咬著手指。

朱竹清沉默片刻：“林凡说，她在演戏。”

“可她这样子，不像是装的啊。”

“那就说明她演技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烈日升起，又落下。

当最后一扇窗户被擦乾净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胡列娜从梯子上下来，整个人摇摇晃晃，像喝醉了一样。

她抬头看向琉璃阁顶层，嘴唇颤抖著。

“我……做完了……”

声音虚得几乎听不见。

寧荣荣和朱竹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

这三天，她们確实没少折磨胡列娜。

但现在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林凡老师，她完成任务了。”寧荣荣转身小声说。

林凡正躺在悟道神椅上，闭著眼睛。

听到寧荣荣的话，他睁开眼，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走，下去看看。”

琉璃阁门口。

胡列娜跪在地上，浑身都在抖。

她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此刻只能靠意志力撑著不倒下。

“咯吱。”

琉璃阁的大门打开。

林凡从里面走出来，寧荣荣和朱竹清跟在他身后。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林凡走到胡列娜面前，低头看著她。

“三天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站起来，让我看看你洗涤得怎么样了。”

胡列娜咬紧牙关，颤抖著想要站起来。

但她的腿已经软得像麵条，根本撑不住身体。

“扑通。”

她又跌回地上。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呼。

林凡皱了皱眉，看向寧荣荣。

“你们这三天，都让她做什么了？”

寧荣荣缩了缩脖子：“就是……扫地、擦墙、擦窗户……”

“还不让她用魂力。”朱竹清补充。

林凡无奈地摇摇头。

“你们俩，下手也太狠了。”

寧荣荣和朱竹清都低下头，有些心虚。

林凡嘆了口气，从储物魂导器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丹药。

他蹲下身，將丹药递到胡列娜面前。

“吃了。”

胡列娜抬起头，看著那颗丹药，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是什么？”

“復元丹。可以快速恢復体力和魂力。”

胡列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嘴接过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喉咙流入体內。

她立刻感觉到，耗尽的体力和魂力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復。

短短几个呼吸，她就重新站了起来。

围观的人群再次发出惊呼。

“又是丹药？”

“这个林凡，到底有多少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