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维打击。

林凡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四个字，却像四座无形的山岳，压在场上每个人的心头。

他缓步向前，那身舒適的便服在狂暴的能量余波中纹丝不动，与对面那头体型庞大、威势滔天的幽冥白虎形成了荒诞而又鲜明的对比。

“故弄玄虚！”

戴天恆的声音从白虎体內传出，充满了暴怒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色厉內荏。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因葡萄核而生的荒谬感，將所有杂念摒弃。

他不信！他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用如此儿戏的方式，破解集合了五名魂宗之力的皇室禁术！

刚才一定是巧合！是对方用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诡异魂导器！

“皇威，不可辱！”

戴天恆疯狂催动著体內那股不属於自己的庞大魂力，幽冥白虎再次仰天咆哮，周身那透明的能量体变得更加凝实，毁灭的气息比之前更盛三分。

高台之上，星罗皇帝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才对。

这才是我星罗皇室应有的霸道！

林凡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走到场地中央，距离那头择人而噬的巨兽不过二十米。

他停下脚步，没有看那头巨兽，反而像是欣赏一件有瑕疵的艺术品，饶有兴致地打量著。

“嘖嘖，强行把金、木、水、火、土五行魂力扭在一起，再灌进一个阴阳失衡的融合体里。”

“想法不错，可惜，根基不稳，貌合神离。”

“你们的老师没教过你们吗？不同属性的能量强行融合，就跟把一堆炸药塞进一个玻璃瓶里一样，看起来威力无穷，实际上，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观战席上，无数魂师，包括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说的是什么？五行？阴阳？

这些都是什么理论？闻所未闻！

戴天恆更是怒极反笑：“胡言乱语！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眾！”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控制著幽冥白虎，四足猛地踏地，巨大的身躯化为一道白色的流光，携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朝著林凡猛扑过去！

利爪弹出，空间都被撕扯出尖锐的呼啸声！

林凡依旧没有动。

他甚至没去看那扑面而来的利爪。

他的视线，穿透了幽冥白虎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能量外壳，精准地落在了构成白虎核心、此刻正脸色惨白、苦苦支撑的两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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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戴天恆。

另一个，是他的未婚妻，那个同样拥有幽冥灵猫武魂的少女。

林凡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直击灵魂的魔力。

“你，真的甘心吗？”

这句话，不是对戴天恆说的。

是说给那个少女听的。

“一辈子做他的影子，成为他登上皇位的踏脚石，你的力量，你的灵魂，你的一切，最终都会被他吞噬，成为他『幽冥白虎』的一部分。”

“你，真的甘心就这么消失吗？”

少女的灵魂，在融合的武魂深处，猛地一颤。

甘心吗？

她问自己。

从小到大，她被灌输的唯一信念，就是辅佐戴天恆，成为他的助力，这是她的宿命。

可从未有人问过她，甘不甘心。

“看看她。”

林凡的手，指向了场边那个黑衣如墨的身影。

朱竹清站在那里，早已摆脱了血脉的压制，黑色的魂力平稳而凝练，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臣服，只有属於她自己的，坚定不移的意志。

“你的幽冥灵猫，渴望的是在黑暗中自由穿梭，是成为掌控自己命运的王者，而不是成为一头蠢老虎身上的附属品。”

“你再看看你自己，像个什么？”

林凡的声音，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又像是来自深渊最诱人的低语，一字一句，精准地凿开了少女心中最坚固的堤坝。

那些被压抑了十几年的不甘、野心、对宿命的憎恨，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不……我……”

少女的意志，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闭嘴！你给我闭嘴！”

戴天恆感觉到了融合体內部的不稳定，他惊骇欲绝，疯狂地咆哮著，试图用更强的力量压制住自己未婚妻那濒临崩溃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