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行宫內灯火通明。

林凡正躺在悟道神椅上闭目养神，寧荣荣和朱竹清一左一右坐在旁边，各自做著自己的事。

寧荣荣在翻看七宝琉璃宗送来的帐本，朱竹清则在擦拭她的利爪。

气氛难得的和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教主大人，胡列娜求见。”

独孤雁的声音响起。

寧荣荣和朱竹清同时抬起头，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闪过警惕。

“让她进来。”

林凡头也不抬地说。

门被推开，胡列娜低著头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穿武魂殿的制服，而是换了身素雅的长裙。

长发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妖媚，多了几分柔弱。

“教主大人。”

胡列娜福了福身。

“属下有事相求。”

“说。”

“属下想请教主指点修炼。”

胡列娜咬著嘴唇。

“属下的第六魂技最近总是无法稳定施展，想请教主帮忙看看。”

林凡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那个魂技是精神系的吧？”

“是的。”

“那就对了。”

林凡坐起身。

“精神系魂技最讲究心境平和，你现在心里乱糟糟的，能稳定才怪。”

胡列娜愣住。

“属下……心里很乱？”

“废话，你自己没感觉？”

林凡翻了个白眼。

“加入躺平神教之前，你是武魂殿圣女，地位尊崇。”

“现在突然变成记名弟子，还要从最底层干起，心里能平衡？”

“再加上你老师是教皇，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不解决，你的魂技永远稳定不了。”

胡列娜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林凡说的每一句，都戳中了她的痛处。

“那……属下该怎么办？”

“简单。”

林凡拍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我教你个法子。”

胡列娜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

寧荣荣立刻放下帐本，眼睛眯了起来。

“林凡老师，她离你太近了。”

“治病救人，近点怎么了？”

林凡没好气地说。

“你要是閒著没事，就去给我泡壶茶。”

寧荣荣气鼓鼓地站起身，走向茶桌。

一旁的朱竹清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冷冷地盯著胡列娜。

胡列娜感受到两道如刀子般的视线，背后冒出冷汗。

“放鬆。”

林凡伸出手，按在胡列娜的额头上。

“闭上眼睛，什么都別想。”

胡列娜乖乖照做。

林凡的手掌温热，带著某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那股混乱的精神力，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梳理。

乱麻般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

“你现在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多了。”

林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武魂殿也好，躺平神教也罢，这些都只是外物。”

“真正重要的，是你自己想要什么。”

“你是想继续当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还是想找到真正属於自己的路？”

胡列娜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从小就被灌输要成为武魂殿的继承人。

但她自己真的想要这个位置吗？

她不知道。

“別急著回答，慢慢想。”

林凡收回手。

“等你想明白了，你的魂技自然就稳定了。”

胡列娜睁开眼睛，看著林凡。

她突然发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少年，说出的话却总能直击人心。

“多谢教主指点。”

她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属下告退。”

等胡列娜走后，寧荣荣端著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林凡老师，你对她也太好了吧？”

“什么叫对她好？”

林凡接过茶杯。

“我这是因材施教，懂不懂？”

“因材施教也不用按著额头吧？”

寧荣荣撅著嘴。

“万一她对你动心思怎么办？”

“动心思？”

林凡笑了。

“她要是真敢动心思，你们俩还不把她撕了？”

寧荣荣和朱竹清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