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林渡僵立原地,浑身染血的模样,又见他琥珀色的猫瞳之中似有“惊惶”之色闪烁。
李承心中那点因林渡过往狠辣而產生的最后一丝忌惮,也瞬间烟消云散。
“哈哈哈!”
他忍不住发出一阵古怪的、介於猫叫与嗤笑之间的声音,只觉得胸中块垒尽去,畅快无比。
“任你先前如何囂张,在这秘境之中,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只待宰的土鸡瓦狗!”
他志得意满,迈开步子就要上前独享血食。
然而,猫爪刚抬起,他心思一转,又觉不妥。
“虽说此獠已不足为虑,但万一狗急跳墙,临死反扑,损了本公子一根毫毛,也是不美。”
念及此,他回头,对著身后那几只跟班猫,以及那些刚刚落地、尚在观望的世家猫,发出一声颇具“领袖风范”的低吼:
“诸位,隨我一同上前!共享血食,壮我声威!叫这廝知晓,何为眾志成城!”
他自觉此举既显谨慎,又能进一步確立自己在这群猫中的核心地位,可谓一举两得。
见几个跟班依言簇拥而来,將他拱卫在中心,他这才彻底安心,迈著四方步,优哉游哉地走向那玄猫尸身,以及挡在尸身前方的林渡。
一边走,他脑中已是浮想联翩,仿佛看到了自己吞噬这强大玄猫血食后的美妙景象:
“此獠气息凶戾,血中蕴含之力定然磅礴!待我饮其血,食其肉,必能脱胎换骨,根骨强化!
届时,说不定能觉醒什么血脉,体型暴涨,爪牙更利,甚至恢復几分修为法术!”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林渡那看似“瑟瑟发抖”的身影,“定要將其擒下,慢慢炮製,將其一身精血魂魄吸乾榨尽,方消我心头之恨!让他知道,得罪我李承的下场!”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处置完林渡后,如何料理身后这群“同伴”。
“这几个废物……”
他眼角余光瞥过那几个见识过他先前被玄猫追杀狼狈模样的跟班猫,心中杀机暗涌。
“竟敢目睹本公子失態之状,留之必成笑柄,说不定还会出去乱嚼舌根。
待利用完他们稳住局面,便寻个机会,一一做掉,正好也尝尝其他『化形者』的血食是何滋味,想必於修行亦是大补!”
他越想越是得意,只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天道眷顾,合该他李承在此秘境之中崛起,横扫诸敌,夺得无上机缘!
李承志得意满,迈出的猫爪却在即將触及那诱人血食的剎那,硬生生顿住了。
一股没由来的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他猛地想起,此刻围拢在自己身边的这些“跟班”,也不过是方才仓促聚合、各怀鬼胎之徒。
自己若背对著他们,毫无防备地享用血食,万一……万一其中有哪个起了歹意,趁自己沉迷吞噬之际,从背后给自己来上那么一口……
他李承能想到吞噬同类强化己身,別人又如何想不到?
“不可不防!”
李承心中警铃大作。
他迅速收回前爪,转过身,对著那群眼巴巴望著血食、喉头不住滚动的猫儿,发出一道自以为威严十足的命令:
“你等,给本公子將此獠团团围住,盯紧了他!莫要让他有丝毫异动!”
他伸爪指向依旧“惶恐”僵立的林渡。
眾猫虽不解其意,但慑於李承此刻的威势以及对血食的渴望,还是依言散开,形成一个鬆散的圈子,將林渡围在中心,一双双猫眼或贪婪、或警惕地盯住了他。
见阵型已成,將自己与林渡隔开,李承这才觉得心下稍安。
他復又转身,慢悠悠地踱向玄猫尸身,这一次,步伐间刻意带上了几分胜券在握的从容。
行至尸身旁,他並未立刻低头饮用,而是先故意俯下身子,做出要啃噬的姿態,一双碧绿的猫眼却死死斜睨著被围在圈中的林渡,留意著他最细微的反应。
见林渡仍是那副引颈就戮、认命般的姿態,甚至连眼神都未曾闪烁一下,李承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稍减。
“看来,是真嚇破胆了。”他暗自嗤笑。
然而,自以为的谨慎让他並未完全放心。
就在他的鼻尖即將触碰到那尚带温热的血液,利齿即將咬合血肉的瞬间——
他猛地又是一个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