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拉动银链,磅礴巨力从体內进发而出,只听崩地一声,石台炸开,烟尘四起,银链根部从地底弹出,而在其尾端,还掛著一只长约三四尺的银色巨钉,显然是用来固定链子的。
而在这银链与巨钉之上,还刻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显然也是一件古宝。
至於用途是什么,温天仁自己也忘了。
留待日后发掘便是。
他轻拍储物袋,一只通体由寒玉打造的棺材募然出现在石室之中。
眼下他时间紧迫,自是不可能在这里给六魔炼製肉身,他將尸连同银链巨钉一同装入玉棺之中,收回储物袋,而后便將目光再度投向了周遭石壁之上。
这时,银月从残缺石台上跳下,歪头好奇道:
“主人,你也没来过天南,怎会对此地这般熟悉?”
温天仁並未言语,而是拳头砸在这石壁之上,试探青金石的强度。
与此同时,一大片尘土从石室顶部落下。
银月挥了挥手,驱散烟尘,而后蹦跳著来至温天仁身前,晃著他的胳膊,眨巴著美眸娇声道:“哎呀,主人,你就告诉我嘛?”
“银月绝不乱传的。”
“呵呵,你不知道在修仙界问他人隱秘是大忌吗?”
温天仁转身看著银月似笑非笑道。
两人四目相对,银月心中莫名一慌,立时有种小心思被看破的感觉。
她娇哼一声转过身,背著双手。
“不说就不说,那么凶干嘛?”
过了片刻,她忍不住回头,见温天仁又在摸索石壁,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不由吐出舌头,做出张牙舞爪的模样。
这时,温天仁忽的转身。
银月表情立时僵住,乖乖站好。
但温天仁还是没有理她,而是冲青儿招招手:“过来”
见此,银月红唇微嘟,哼了一声又重新来至温天仁身后。
“砸它!”
温天仁指著石壁道。
下一刻,青儿胖乎乎的拳头轰然砸向面前青金色石壁。
“!”
一声沉闷的巨响爆开,整座石室都颤了颤,而石墙之上则密密麻麻的裂纹。
“疼不疼?”温天仁摸著青儿的小脑袋。
“不疼。”
青儿摇摇头声音清脆道。
“好,那就继续!”
说著,温天仁一拳拳轰向石壁,紧接著便见石室墙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但想將这处石室彻底砸毁,估摸著还需一段时间。
银月见此,周身黄光一闪,遁入石室外的山体之中。
另一边,距绿踪沼泽不知多少里的云层之上,一青一蓝两道遁光正在不断接近此处。
此二人正是不久前才会面,便又马不停蹄出发的落云宗太上长老程天坤与吕洛。
“吕师弟,那位自称大晋散修的道友,真是拥有两只八级灵宠?”
程天坤灰白长眉抖动颇有些不可置信道。
散修之身成就元婴已是千难万难了,还拥有两只八级妖兽。
大晋虽是人杰地灵之所,但这似乎也不太可能吧。
“具体是不是散修暂不確定,但那两只八级妖兽见过的人不少,不会错的,师兄是何想法?”吕洛道。
闻言,程天坤没有丝毫犹豫:
“若是那人真是散修,且有意在我天南落脚,为兄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也要將此人留在我落云宗!”
“那位道友之前让我三宗弟子通知长辈,且在我云梦山境內不隱藏踪跡,就是存了待价而沽之意。”
“但就怕他看不上我落云宗啊。”
吕洛轻嘆一声,他虽是已做足准备,但事到近前,仍是不免心中志芯。
落云宗虽是灵脉不差,但百巧院的灵脉又能差到哪儿,更湟论古剑门,甚至还有天南其他势力。
落云宗唯一拿的出手的也就是炼丹技艺,但程师兄寿元却已只有百年左右,这又如何能引来对方?
至於权力,那等人物去了那家宗门,都得被当为上宾。
之前他与宋玉所言,不过是念及她的付出,所说的宽心之言罢了。
终归还是要回归现实。
听了这话,程天坤眼中黯然之色一闪而逝,后又变得极为坚定。
“师弟,切莫长他人志气,相比其他宗门,我落云宗能够拿出的只多不少。”
“况且,如今我落云宗已到了必须接纳新人入宗的地步。”
“眼下慕兰人增军边境,九国盟压力骤增,再过不久我天道盟不仅要出財,更要出人参战,到时想必定是一番血战。”
“为兄寿元將近,死在战场倒也值了,但若师弟再出事,那我落云宗基业又该如何延续?”
“若是能邀请这位道友入宗,不求他为我落云宗出战,只要他能不让我落云宗失去云梦山这一福地便可。”
修仙宗门不同於修仙家族,看重的不是血缘,而是道统延续。
只要能让宗门长治久安,谁来掌权无关紧要。
之前程天坤明知那卫姓修士是天煞宗奸细,还是力排眾议要让他接手下一任宗门大权。
而听到自家师兄如此言语,吕洛不禁神色微变。
“师兄,事態真已到这般境地了?”
“虽是还不及,但也不远了,眼下慕兰人来势汹汹,可不再如以往那般只是打打秋风便走,看那態势,是真想在我天南打下一块地方的。”
程天坤幽幽一嘆。
“这...”
吕洛面色一滯,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遁光自二人左后方出现,眨眼间便来至二人身前。
待遁光敛去,现出一位红袍老者身形。
“程道友倒是回来的快,我那烈火师兄可曾回返?”
红袍老者略作拱手道。
来人正是百巧院太上长老丁乾。
程天坤吕洛早知百巧院定也会插上一手,也並不见外。
二人见礼之后,程天坤道:“烈火道友议事完之后,与鸞鸣宗龙晗道友连同其他几位道友受邀前往九国盟,老夫因心忧宗门,便先回来了。”
“原来如此,不知程道友可否將所议之事告知於丁某?”
“自是可以。”
程天坤授了授长须,將事情说了出来。
“未曾想事態竟已至此!”
听完之后,丁乾亦是一声嘆息。
在这等大势之前,除非是散修,或是不在乎宗门,否则没一个人能逃过。
念及此,丁乾心中邀请之念更甚,看向程天坤吕洛二人目光中不觉带了些警觉。
连那落云宗闻名遐邇的清冷仙子宋玉都能豁的出去。
这位寿元將近的老傢伙,只怕拿出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