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韩道友神光內敛,想必再过不久便能尝试进阶元婴了吧。
温天仁的目光在韩立身上略一打量后,忽的道。
“温道友慧眼!”
韩立闻言並未隱瞒,这人的神识能与元婴后期的至阳上人一较高下,自是能看出他的敛息术。
而这时,他忽的心头一动。
眼下他虽是在阴冥之地得了一篇进阶元婴的心得。
但仅仅只是一份心得,还不足以化解他的困惑。
面前这人已进阶元婴多时。
不问白不问!
念及此,韩立憨厚面容上挤出一丝笑意。
“温道友,实不相瞒,韩某如今修行上遇到些许瓶颈,不知可否...”
听了这话,温天仁稍显意外的看了韩立一眼,但也並未推辞,毕竟刚得了这么大的好处,总不好翻脸不认人。
“好,韩道友请说。”
韩立闻言心中一喜,坐直身体,然后毫不犹豫地便將心中困惑说了出来。
两人一谈就是数个时辰,期间韩立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偶然看见孙火有甦醒的跡象,又是几颗忘尘丹下去。
最终,他从石椅上站起,躬身一礼。
“多谢温道友解惑!”
“韩道友客气!”温天仁抬手虚压,道明来意:“其实温某今日来此,不光是为了金雷竹。”
顷刻间,韩立面上的笑容僵住。
他就知道,从这人身上没有白占的便宜,他深吸口气:“温道友有话不妨明言。”
“呵呵,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借韩道友手中的大挪移令一用。”
“大挪移令?”
韩立心头百转,此前他在出阴冥之地时,曾说过他的出身来歷,以及是通过上古传送阵去的乱星海。
但却並未提及大挪移令一事。
想到这,他不禁试探了一句:“可是那玄骨老魔说与温道友的?”
温天仁笑著並未言语。
但韩立的话却是给他提了个醒。
这次回乱星海得去一趟极阴岛。
如今托天魔功可还未有著落。
片刻后,韩立稍作犹豫,还是將大挪移令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
“温道友可知那传送阵的所在位置?”
韩立捏著令牌,似是不经意道。
“知道,温某此前还见过那王蝉一面。”
闻言,韩立目光闪烁数下。
这人果真调查过他,看来早前將自身来歷告知是对的。
盏茶功夫后。
韩立面前空无一人。
这时,一声惊呼自药园屋子中响起,而后便见孙火摸著脑袋一脸困惑的从中走出。
“韩老弟,嗝...我怎会在此处的?”
他来至韩立所在的石桌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倒。
“孙师兄方才不胜酒力,於此处小憩之事莫非忘了不成?”
韩立诧异道。
“啊?有吗,我怎么忘了?”
孙火一怔,抬起胳膊闻了闻,果真是一股浓重的酒味。
此时,云梦山万丈高空的云层中,温天仁倚靠兽车车窗前,看著快速略过的层层云海,心中却是在思索。
自上次闭关出来与紫灵等人稍作亲热后。
他便想著一鼓作气,看能否將法力修为彻底推至元婴中期。
到了那时,他的实力还会暴涨数分。
但也不知是炼化真血还是其他原因。
他始终没能摸到那个临界点,为此苦熬了一年,便静极思动。
眼下他时间紧迫,可经不起这般浪费。
於韩立那儿借得大挪移令只是第一步,该如何將大衍神君拐到乱星海才是最重要的。
原著中此君试图以七情诀困住韩立,却未曾想將阴差阳错之下,將此秘术与韩立的第二元婴绑在了一起。
温天仁手指轻轻敲击桌案,脑中纷繁思绪快速闪过。
片刻后,他手掌一番,一颗拳头大小的碧绿晶石驀然出现。
正是阴冥兽晶。
温天仁沉吟片刻,兽晶忽的化作粉尘逸散空中。
而后只见他掌中五色光霞连连闪动。
一道诡异灰气驀然从光霞中钻出。
一年后。
无尽黄沙中,一只蜥蜴状的妖兽正於黄沙中打洞捕猎,但忽的它动作一停,爪子拨动將脑袋从沙土中拔了出来,而后两只竖瞳警惕的看向四周。
下一刻,它身侧黄沙炸开,一个背著长条方盒的人影从中跃出。
蜥蜴状妖兽嚇得一个激灵,快速钻入沙土消失不见。
“大衍前辈,都说狡兔三窟,你这一窟,可真够难找的!”
温天仁在身后方形木盒上轻拍一声,唇角微翘,打趣了一句。
“哼,老夫若不是找了此等隱秘之地苟活,早就被那些仇家找上门了。”
“对了,你那些魂液再给老夫点,老夫骤临人世,神魂脆弱,已经不得半点风浪。”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温天仁脑海中催促道。
“哼,不给,你还未曾为主人做任何事呢!”
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
“嘿嘿,温小子,你这法宝器灵倒是有点意思,不如借给老夫研究研究,除了大衍决之外,老夫还可將其他功法秘术尽皆传给你!”
“你那一身所学主人才看不上呢,略略略!”
温天仁揉了揉眉心,银月本就是个话癆,现在又来一个!
他心念一动,一道青光自他身侧飞向天际。
清亮鸣啼响起。
“嘖嘖,元婴后期神识,元婴级炼体,化形妖兽做灵宠,真是个小怪物!”
“老夫倒是对你所说的那个元磁神山更有兴趣了!”
温天仁唇角不觉勾起笑意,周身黑芒闪动,飞入兽车之中。
一年后,越国某处灵石矿脉中,几个身穿鬼灵门弟子服饰的修士正盘膝坐於矿洞之中閒聊。
而就在这时,其中一人忽的顿住,抬头向四周张望。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啊!”
其余几人一脸茫然道。
“不对,我这觅宝鼠突然惊动,定是有事发生。”
说话之人手掌拂过腰间。
下一刻,白光一闪,一只巴掌大小白色妖鼠驀然出现,其长长的鼻子轻嗅几下,立时便嚇得抖若筛糠往男子衣袖里钻。
“我去下面看看,你们在此等我!”
男子说完之后,便顺著阶梯走入下方矿洞,但没过一会儿,便又返身上来。
其他人纷纷將目光投向男子。
“无事,一只觅宝鼠的天敌罢了,已被我隨手宰杀。
说著,男子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血淋淋的妖兽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