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菜好了,后厨或者服务员会叫號或者报菜名,再由食客自己去窗口端菜。
你还想等著服务员给你把菜端到桌上,那是纯做梦。
钟卫华把几张印著红色號码的菜票放在桌上,如数家珍:“我点了仨菜!一个红烧肉,一个醋溜白菜,还有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主食是白米饭,粮票我都付过了。”
王卫东一听,眼睛都亮了:“红烧肉!哎呀我的妈呀!可算见著荤腥了!卫华,还是你懂我!”
“终於是吃上白米饭了,真不容易啊。”
林知秋忍不住有些感慨,这天天不是玉米糊糊就是粗粮馒头,他早就有些受不了了。
接下来,就是经典的国营饭店等待环节。几人百无聊赖地坐在硬邦邦的木头椅子上,听著后厨隱约传来的锅铲碰撞声,闻著那若有若无的香味,肚子叫得更欢了。
那服务员大姐依旧靠在出菜口,时不时和后厨的人閒聊一番,压根就没有搭理食客的想法。
过了好一阵儿,才听到后厨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红烧肉!醋溜白菜!三號桌的!”
钟卫华赶紧起身,小跑著过去,自己把那两盘菜端了回来。
又等了一会儿,西红柿炒鸡蛋和米饭也好了,同样是自助式取餐。
虽然过程有点折腾,服务態度也谈不上好,但好歹算是顺利的吃上肉了。
俗话说得好,半大小子,吃垮老子。
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红烧肉、醋溜白菜、西红柿炒鸡蛋,外加几大碗米饭,刚端上桌没多久,就被这几个刚从乡下回来的饿死鬼风捲残云般扫荡一空。
盘子里连点油星都没剩下。
王卫东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瞅著钟卫华:“卫华,这就没了?我这刚吃出点味儿,还没正式开始发挥呢!”
钟卫华无奈地摊开手:“別看我啊!我就带了这么多钱和粮票,兜比脸还乾净,弹尽粮绝了。”
林知秋这会儿也后悔著呢。
刚才就他还在那儿端著文化人的架子,吃得最斯文,结果没抢几筷子,盘子就见了底。
草!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跟这群饿死鬼投胎的傢伙吃饭,矜持就是对自己肚子的犯罪!
不过还好,自己兜里还揣著救命稻草。
林知秋一把將张桂芬同志塞给他的那捲毛票和粮票掏出来,“啪”地拍在钟卫华面前,大手一挥:
“赶紧的!再去点!这是张桂芬同志特批的活动经费,让咱们可劲儿造,不用给她省著!”
刚才还一片哀嚎的饭桌,瞬间活了过来。
几人眼睛都亮了,个个摩拳擦掌,马屁拍得震天响:
“张姨万岁!”
“还得是张姨疼咱们!”
“我宣布,张桂芬同志就是咱们的再生父母!”
林知秋无奈的看著这群马屁精,一脸嫌弃的开口:
“行了行了,她又看不见,表忠心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