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林知秋终於等来了他期盼已久的回信。
来自《故事会》杂誌社。
信封摸起来不算厚,但有点分量,还好,感觉比寄出去之前薄了不少,应该退稿的数量不算多。
带著点小忐忑,他撕开信封口。
果然,里面躺著一摞他熟悉的稿纸,是他寄出去的那些短篇故事。
他赶紧把里头夹著的一张编辑信笺抽出来看。
信上说,他的一部分稿子被採用了,但也有几个没能过审,编辑还鼓励他继续创作,文笔不错云云。
林知秋把退回来的稿子数了数,心里快速算了一下,退稿率大概在三成左右。
“还行还行!”他鬆了口气,比自己预想的最坏情况好多了。
他原本的底线是能过一半就烧高香了,现在看来,通过率还挺喜人。
他动作麻利地把这些被退回来的废稿整理好,换了个新信封。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他打算把这些稿子转投给其他地方性的杂誌或者小报。
他这些短故事,並不適合《人民文学》或者《收穫》这一类的文学性杂誌,所以他也没有转投这些杂誌社的打算,而是找了一家会收纳这些短故事的小杂誌社。
废品还能回收利用呢,更何况这些稿子。
哪有什么废稿,只不过是不適合这家杂誌社罢了,只要能找到合適的的平台,就能找准读者群体。
不信你看后世那些网文,牛头人和绿帽文都层出不穷,你要往某点投,那肯定不行,但是你要投给版主,说不定就能火遍大江南北。
反正也没什么成本,只要能过稿,那都是纯赚。
之前他算是走了弯路了,刚开始不知道文学投稿可以不钱,他还每次都自己钱,原来只需要给信件標註投稿並截角,就可以免费寄信,杂誌社在收到稿件后会代付的。
唉,真是错失了一个亿。
他一边粘信封,一边异想天开。
要是杂誌社能帮忙直接转寄就好了!
比如他投稿给《人民文学》,退稿地址直接写成《燕京文艺》,这不就省了中间商(他自己)赚差价……啊不是,是省了中间环节了吗?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自己否了。
不行不行,这要是稿子真被《燕京文艺》採用了,稿费寄到《人民文学》去,那他找谁哭去?
麻烦点就麻烦点吧,就当看在钱的面子上了。
哪有连吃带拿的道理。
把信件封装好,林知秋骑著他的座驾就去了邮电局。
刚支好车,锁上链锁,一转身,就听见有人喊他。
“林知秋同志?”
林知秋抬头一看,哟,这不是钱文斌吗?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小子居然主动跟他打招呼,脸上还带著点笑。
“真巧啊,你也在这。”林知秋面上扯出个笑容。
街里街坊的,面子工程得做。
“是啊,”钱文斌扬了扬手里一张绿色的匯款单,语气带著点藏不住的得意,“我是来领稿费的。你呢?”
林知秋心里“哦豁”一声,明白了。
敢情不是转性了,是跑来显摆了!
怪不得一脸春风得意,原来是也开始写稿子了。
“是吗?恭喜了啊。”林知秋脸上掛起標准的职业假笑。
“嗨,没什么,”钱文斌摆摆手。
“上次隨手写了篇小说投出去,没想到就被编辑看中採纳了。今天匯款单到了,顺路来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