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往地上啐了一口:
“晦气。”
“队长,陆氏商会来了。”
没办法,他们得罪不起伯爵和伊莎贝尔,也得罪不起伯爵的管家。检查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
不比赵凡只有两辆车,陆氏商会的车马不少,整个收费站的五个士兵都要出来。
在伙计们嘲弄、可怜的眼神中,他们匆匆看了一下车里的矿石和木炭就要放行了。
等商队过去,老兵躺在木棚的草堆上还没睡著,就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到近,向著收费站疾驰而来。
队长听到急促的马蹄声就知道不是自己能管的事,不过还是吩咐了一句:
“今天怎么这么多事。那谁,你出去看看。”
小屋里就五个人,还能是谁?新兵只能不情愿的走出去。
他只看见一个信使骑著马跃过破旧的木桥,向著贝勒加德远去。
至於收费站原先用来阻拦他的木柵栏,早在不知道哪个冬天被之前的士兵烧了,拿来取暖。
反正他们要这种东西也没用,过这个收费站的没一个会被这个破柵栏拦住。
这个时候赵凡已经將马车赶到了贝勒加德。
他和约翰先从镇口一直驱车到了城堡门口的集市。
当初他和伊莎贝尔刚到贝勒加德时,集市只是一片空地。只是因为靠近城堡,在贝勒加德的中心才被称为集市;
现在,这片空地上已经有了几个固定的商铺,他们在贩卖伊莎贝尔和陆氏商会所属工坊生產的铁製农具和菜刀等生活用具。
集市上一些临时摊位,就在遮雨的木棚下面。镇民们会在木棚下交换一些农副產品,比如自家后院產的鸡蛋、牛奶或者麻布之类的。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集市上正在准备火把。
看到车队镇民们还很兴奋,在集市入口挤成一团。结果走近一看,是赵凡。他们失望的散开。
赵凡这才想起,今天是陆氏商会的车队归来的日子。他们带著镇民们希望採购的其它东西。
得益於生產工具和方法的改进,镇民们现在也有了一些閒钱可以改善生活。
但自己去博福特市还是有些不方便,所以他们就委託陆氏商会进行採购。
每次陆氏商会归来的傍晚就是镇民赶集的时候。
不过,人群中还有两个人没有散开,在等著赵凡。
她们是云依和赵凡的母亲。
“赵凡,累了吗?我准备了一些点心你要吃吗?”
云依挎著篮子凑过来。
赵凡和往常一样,装作没看见她,驾著车从旁边驶过。
赵凡的母亲则是嘆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赵凡和云依会变成现在这样。
从她和云母想撮合两人的那天起,两人就算是分道扬鑣了。云依看起来还想挽留赵凡,但赵凡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
她既劝过赵凡接受,也劝过云依放弃,但都没有用。
今天上演的在过去的日子也无数次上演。她都有些心疼云依了。
不过,镇民还是很少看见这一幕,他们围在旁边,议论纷纷:
“云依妹子多好啊。为什么赵凡好像看不上她呢?”
“你懂什么,赵凡大人志存高远,要追求的是伊莎贝尔小姐,怎么会在一个女僕身上污了自己的名声。”
“可我看赵凡对伊莎贝尔小姐也不算热情啊?”
“那是因为你看到了,所以矜持的伊莎贝尔小姐不好做出格的举动。谁知道他们私底下在做什么?”
听著两人的交流,一旁的第三人忍不住插嘴:
“我觉得你们俩都没猜对,和赵凡走的最近的分明是陆氏商会的陆诗玲。”
结果之前的两人都转过来,对著他嘘了一声:
“你懂什么。他们早就撕破脸了。还陆诗玲,你怎么不猜尔雅呢?”
“让开!让开!”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断了他们的议论。
信使骑著马从他们身边飞奔而过,从赵凡旁边,衝进了城堡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