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徐斌看著谷口处那一排排的木柵栏和拒马桩,以及占据了两侧山头上的官军,也知道这是一场硬仗,他们处於绝对的地理劣势。
但无论是他,还是八大王,都只带了少许的乾粮,根本就拖不起,所以依然打算强攻。
於是砍了些木头,做了许多简易的木梯和撞木。
就將剩下的一万多俘虏贼兵分成了三波,让他们扛著木头去进攻。
“杀啊!”
隨著一声令下,三千多人如潮水般向著谷口的木柵栏处涌去。
虽然这些俘虏都是八大王的手下,但同为反贼,都是造反,在谁手底下干不是干?
如今被官军堵在谷中,不杀出去都得掉脑壳。
所以並不需要徐斌过多的激励威胁,自然都明白到了拼命的时刻。
“放箭!”
一时间双方在谷口打的是热火朝天,见三波进攻仍没拿下,徐斌终於派出了自己的人马发起了第四波进攻,丝毫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果然有一千敢死队带头,再加上两千老辅兵协助,一千弓手也不在吝惜羽箭,顿时就给守军造成了极大的伤亡,若非徐勇亲自带著家丁及时增援,怕不是直接就將防线攻破了。
“这…这伙反贼战力怎会如此之强,竟个个悍不畏死?”
看著退去的反贼,徐勇喘著粗气,也是一脸不敢置信。
“將军,咱们已经损失快近千人了,再来上几次,怕是要扛不住。”
“是啊,参將大人,这帮反贼已经成了困兽,肯定会拼命的,正所谓瓷器不跟瓦片碰…”
一眾把总千总们都是纷纷劝道,显然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毕竟这次可不是朝廷让他们来的,也没有一两银子的开拔费,纯粹就是在打冤枉仗。
“徐二,你跑一趟,去找这伙反贼的头目谈谈。”
徐勇同样不想再打了。
他总共才这点兵马,拼光了今后还混个屁。
那王巡抚之所以器重他,不就是看在他有好几千兵马的份上吗?
反正如今他已经脱离了左良玉,又有王巡抚撑腰,虽然不想得罪左大帅,但也並不会怕他。
於是將一名心腹叫了过来,在其耳边小语了一阵。
当徐斌又准备让八百多亲卫带著两千辅兵上时,对方竟然又派出了使者,只得暂缓攻势。
“徐首领,这般打下去对大家都不好,你若是能拿出五十万两银子来买路,我家將军可以立即退走。”
“哦?”
徐斌一愣,隨即就想到这种买路的事,似乎在明末很常见,八大王和李自成他们都不止干过一次。
於是毫不犹豫的就点头道:“可以,只是这次本首领出征在外,没携带那么多银子。”
“你看这样行不,你们先退走,然后说个地儿,我再去拿银子,我徐某人的信誉,在汝寧府那是眾所周知,绝对是一口唾沫一口钉。”
能用银子开路,自然是再好不过。
毕竟那些银子现在对他来说和石头没两样,別说五十万两,就是一百万两都有的谈。
“徐首领,可没有这样的规矩,都是先给银子再让路的,你这样太没诚意了吧?”
徐二心里也是一阵无语,这种事怎么能赊帐?
不用问,参將大人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我也知道,这確实有些不合规矩,但实在没办法,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只能继续攻打了。”
徐斌摊了摊手,他相信只要再攻几次,绝对能攻破对方的防线,无非就是多死伤一些人罢了。
“那你现在能拿出来多少?”
“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是真的没带。”
“不是吧,徐首领,你们可是反贼呀,出来打仗竟然不带银子?”
徐二也是服了,这帮傢伙果然是新手,连买命的银子都不带,一旦被包围,不是只能等死?
“这样,那就交出所有的战马也行…”徐二见徐斌是真的柞不出银子,想了想只得提议道。
谁曾想徐斌就跟踩著尾巴似的,直接一蹦三尺高,拍桌怒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