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狂,虎煞?此地乃我东海深处,何时轮到尔等陆地妖族踏足?”
敖苍溟所化的青年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龙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声音带著深海般的寒意。
“敖苍溟,这大墓是你家开的不成?天地宝物,见者有份,它如今浮出海面,便是无主之物,本王想来便来!”
狮狂闻言,咧嘴大笑,声震四野。
虎煞阴惻惻地接口,话语如同毒蛇吐信:“狮兄所言极是,敖道友如此紧张,莫非这墓里埋的……都是你龙宫先祖?若真是如此,看在同属妖族的份上,我等倒是可以考虑掉头离开,免得惊扰了前辈安眠。”
这话语中的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放肆!”
敖苍溟眸中寒光暴涨。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的龙威轰然爆发,如同万丈海渊的压力倾泻而下,目標直指狮狂与虎煞。
周遭的海水瞬间凝固,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沉重,那些离得稍近的散修妖修更是脸色煞白,几乎要跪伏下去。
然而,狮狂与虎煞既敢前来,自然有所依仗。
两股同样强横霸烈的妖气衝天而起,一者炽烈如阳,一者幽暗如夜,交织在一起,竟硬生生抵住了敖苍溟的龙威压迫。
三股妖婴期的恐怖气息在海面上空剧烈碰撞,引得风雷激盪,下方海面炸开无数巨浪,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够了!”
一声清喝如同玉磬敲响,带著涤盪心神的道韵,强行插入了这三股狂暴的气息之间。
正是清虚宗的玄诚子真人。
他面色肃然,拂尘轻扫,一道清光柔和却坚定地將三方气息稍稍隔开。
“敖道友,狮王,虎王!大墓门户未开,此时爭斗,除了徒耗法力,惊扰墓中可能存在的禁制,还有何益?莫非想让旁人坐收渔利?”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些隱藏在暗处的鬼影,以及远处密密麻麻的人族散修,还有更远方一些若隱若现、气息古怪的海兽。
凌锋子更是直接,一道细微却凌厉无比的剑气悄无声息地射向某处阴暗海沟:“藏头露尾之辈,给本座滚出来!”
剑气没入黑暗,激起一片阴风怒號。
几道模糊的鬼影仓惶遁出,又迅速消失在更深处,只留下几声若有若无的、充满怨毒的尖啸。
眾修士、妖修对此並未深究。
鬼修难成气候,但如同跗骨之蛆,清理不尽,只能多加提防。
敖苍溟冷哼一声,缓缓收敛了部分威压,但龙眸中的冷意未减。
狮狂和虎煞也知此时不是死斗之时,顺势收拢了气息,但彼此间的敌意已然毫不掩饰。
玄诚子见状,心中稍定,继续道:“当务之急,是等待大墓外围阴气被天光进一步消磨,稳定入口,至於进入之后各凭本事,此刻还是暂且忍耐吧。”
四方势力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平衡,只是这平衡之下,暗流愈发汹涌。
散修妖修们在蚌女的带领下,又悄悄后退了一段距离,生怕被殃及池鱼。
蚌女轻嘆一声,对身边同伴低语:“巨头相爭,我等稍安勿躁,见机行事。”
而那些更远处的人族散修们,则更是噤若寒蝉,一边羡慕地看著那些大派修士和强大妖修,一边暗自祈祷自己能捞到点汤喝。
明爭与暗斗,已然在这大墓浮沉的海域上空,悄然拉开了序幕。
与此同时,远在偏僻水域水晶宫。
正在熟悉新炼化水晶宝珠的汪淼,被那来自远方的剧烈震动与隱隱传来的恐怖威压惊醒。
他庞大的妖躯一震,复眼警惕地望向古战场方向。
“那边……发生了什么?”
他低声自语,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