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泽早已通过白轩阁的消息渠道调查过董朗。这些年来,此人一直在汾河坊市附近活动,虽是散修却已有数十位族人,皆是他的子孙后代。不仅娶了五房夫人,其长子与次子也都成家立业。这般有家业根基的修士,总比那些四海为家的散修更容易掌控。
“自然不会將药田全权交予外人打理。” 宋青泽胸有成竹,“待青河突破练气二层,便由他来主管药田事务。至於董道友,主要是借他练气后期的修为震慑谷中宵小。你且派人將董道友成为我宋家客卿的消息散布出去,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我这就去安排。” 宋青湄点头应下。
“四妹,三日后你便回族中闭关,专心突破练气七层。”
宋青湄心知肚明,如今宋家实权尽在宋镇乾一脉手中。虽然家族事务也会告知於她,但她常年驻守瑶家,许多决策都是由兄长与大伯定夺。就连这次灵脉之事,她都不確定族中是不是为了留住她才透露。不过眼下对她而言,突破练气七层才是重中之重。
“多谢大哥。” 她欠身一礼,转身离去。
光阴似箭,转眼已是半年过去。宋青湄正在闭关衝击练气七层,而宋青河上月突破练气二层后,便被派往瑶家驻守,主要负责监视瑶家与照料药田。昔日在縹緲山时他便掌管灵田,如今来到百草谷也算是驾轻就熟。
自宋家放出董朗这位练气九层修士成为客卿的消息后,起初眾人將信將疑 —— 堂堂练气后期修士,怎会屈就於一个练气家族?但隨著传言愈演愈烈,特別是董朗正式出任武陵驛站掌柜后,此事终於得到证实。
宋青泽盘坐在炼器室中,玄铁地火在炉中吞吐著暗红色的火焰。那把残剑悬浮其中,在火焰中缓缓流转。他目光专注,將两块黑晶石精准投入炉中,隨即催动灵力控制火势,看著黑晶逐渐与残剑融为一体。
“成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迅速从储物袋取出那截赤焰虎尾骨投入炉中。灵力猛然催动,炉火瞬间暴涨。他眼疾手快地盖上炉顶,同时甩出数道封炉符籙贴在炉壁上。
自从董朗加入后,百草谷有了练气九层修士坐镇,宋青泽终於能腾出更多时间修炼。前些日子成功用玄铁地火提炼黑晶石后,他便萌生了重铸这把残剑的念头。若能融入黑晶与赤炎虎尾骨,说不定能炼出一柄上品法剑。
这半年来,他四处寻找筑基功法却始终无果。三月前他听闻汾河坊市拍卖会出现过一本筑基功法,竟拍出上万灵石的天价。他暗自苦笑,以宋家如今的积蓄,即便坊市再现筑基功法,恐怕也无力竞拍。
他盯著炉中熊熊烈火,突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灵力轻触,玉简上浮现 “血煞魔功” 四个猩红大字。
宋青泽心头一跳,急忙將玉简收回,警觉地环顾四周。確认炼器室確实封闭无人后,才重新取出玉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血煞魔功乃魔道功法,一旦泄露,必会给宋家招来灭顶之灾。”
可他神识却不受控制地探入玉简。功法记载,这是一门通过吞噬血气强化肉身的筑基功法,共分五层。
第一层 “噬血”,可吞噬修士或妖兽精血提升修为;
第二层附带神通 “血影步”,能激发气血实现短时间速度倍增;
第三层【凝血】,以自身精血凝成血刃,锋利无比。
领悟第四层后便可筑基,同时第四层带有神通【血煞掌】。
第五层修成便可领悟【血遁】,能短时间內瞬间移动。张家老祖就是靠这一门神通逃走的。
这本《血煞魔功》记载,如果通过该功法筑基,需收集大量血气,將自身血气达到一定峰值便可衝击筑基期。此方法不需要什么灵药,但是需要大量时间来收集血气。
此外还有一法,便是服用筑基血丹,藉助血丹之力將血气短时间內推至巔峰,再辅以血灵草衝击筑基。此法虽能速成,但血灵草与筑基血丹皆是稀世之物,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难觅其踪。
宋青泽凝视著玉简中浮现的血色文字,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著玉简表面。炼器室內渐渐瀰漫起淡淡的血腥气息,他取出一颗暗红色的血丹含入口中,顿时周身血气翻涌,衣袍无风自动。隨著血丹化开,那些游离在空气中的血气如同受到牵引般,尽数没入他的体內。
时光如流水,转眼又过半年,宋青泽掐诀將一道精纯灵气打入炼器炉中。封炉符无火自燃,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中,炉顶隨之轰然开启。一柄通体赤红的飞剑自炉中缓缓升起,剑身周围縈绕著淡淡的火焰。“成了!” 他低声轻呼,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欣喜。
他右手轻抬,那飞剑便如通灵般化作一道流光飞至身前。他仔细端详,可见剑身上有暗红色的器纹若隱若现。这分明是一把上品法器才有的特徵!宋青泽胸口剧烈起伏,终究没能按捺住激动之情:“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在石室內迴荡,“我竟真炼出了上品法器!”
心念一动,飞剑顿时化作赤色惊鸿,狠狠斩在炼器室的石壁上。只听 “轰” 的一声闷响,整座地宫都隨之微微震颤。
地宫某处的密室中,正在打坐的宋镇乾猛然睁开双眼。他袍袖一挥,密室石门应声而开,身形如电般掠向炼器室方向。
“青泽!发生何事了,你没事吧!”
炼器室的石门缓缓开启,宋青泽迈步而出,脸上还带著未褪的兴奋之色。他手中那柄赤红飞剑在昏暗的地宫中格外醒目:“父亲勿忧,孩儿无事。” 说著將飞剑平举至胸前,“这是孩儿方才炼成的上品飞剑,一时兴起试剑,不想惊动了父亲。”
宋镇乾顾不得责备,连忙接过飞剑细细端详。隨著目光在剑身上游走,他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浓:“好!好!好!果然是上品法器!” 他轻抚剑身,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青泽竟能独立炼製上品法器了,不愧是我宋家子弟,那些黑晶石总算没有白费。”
將飞剑递还给儿子时,宋镇乾神色稍肃:“不过青泽,即便炼製成功,也不该在地宫中试剑。”
“父亲教训的是。” 宋青泽恭敬垂首,“孩儿方才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日后定当谨记。”
宋镇乾微微頷首,目光又落在那柄赤红飞剑上:“此剑可有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