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使用匕首的修士不知何时已悄然绕至沈启文身后,一柄泛著幽蓝寒光的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出。沈启文仓促闪避,却仍被短剑划过右肩,顿时鲜血喷涌,染红了半边衣袍。
“沈兄!当心!”
宋青湄惊呼出声,情急之下竟將三枚灵环合而为一,化作一轮皎洁银月斩向那偷袭之人。那修士慌忙后撤,却仍被银月锋芒削中手臂,鲜血顺著手腕滴落在地。
灰衣修士见同伴受伤,眼中寒光一闪,手中流星锤挟著呼啸风声直取宋青湄后心。沈启文不顾肩上伤势,猛地纵身扑上前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流星锤重重砸在沈启文后背。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飞出,狠狠撞在岩壁上又跌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脸色瞬间惨白。
“沈兄!”宋青湄声音都变了调,带著哭腔喊道。
远处忽然传来清越剑鸣,灰衣修士神色骤变:“撤,那人来了。”三人迅速收起法器,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动作乾净利落,似乎早有准备。
宋青湄急忙扑到沈启文身旁,颤抖著取出一颗碧绿丹药:“沈兄你怎样了?快把这止血丹服下。”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沈启文的头,將丹药送入他口中。
“咳咳...”沈启文艰难咽下丹药,嘴角还掛著血丝,“你...可还好?”
宋青湄眼角泪水滚落:“都这般时候了你还顾著我,你千万不能有事啊!大哥怎么还不来。”
话音未落,一道耀眼剑光划破长空,清越剑鸣响彻山谷。来人正是宋青泽,练气圆满的他已能短暂御剑,此刻脚踏飞剑凌空而立。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注意到几道黑影消失的方向,眉头微皱——这些人似乎料定他会来,连撤退路线都安排得如此周密。
“大哥!”宋青湄如见救星,“快看看沈兄,他为了救我受了重伤!”
宋青泽飘然落地,飞剑化作流光收入储物袋中。他蹲下身,双指轻按在沈启文眉心,一丝灵力探入其体內。片刻后收回手指,目光凝重地环视四周。
宋青湄急切道:“大哥,沈兄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四妹放心。”宋青泽语气沉稳,“沈道友虽外伤严重,但未伤及经脉根基,调养几日便可恢復。你可看清袭击者是何人?”
“我也不知道,”宋青湄摇头,突然想起什么,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过今日在谷中集市,我们確实与两名散修起了爭执,不知是否与他们有关。”
“那確实有这个可能,散修大多心胸狭隘、睚眥必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行离开。”宋青泽说著取出一艘飞舟让二人乘坐,此处距瑶家不远,他自己则御剑而行。
到了瑶家宋青湄小心翼翼地將沈启文安顿在瑶家,便匆匆赶往密室。宋青泽早已在密室中等候多时,见她进来便沉声问道:“今日之事,你且详细道来。”
“是,大哥。”宋青湄將沈启文邀她去集市小会,而后购买玉容草时与两位散修起衝突,以及遭遇三位劫修的经过一一说明。至於两人携手同游的细节,她便略过不提。
宋青泽听完暗自思忖,按四妹所言,確实像是集市上那两位散修所为。但他总觉得此事过於蹊蹺——那三人撤退得太快,行动又太过利落,仿佛早有预谋。如今谷中散修越来越多,宋家却无力管辖,其余几家都有筑基修士坐镇,又怎会听从宋家调遣?
“事情经过我已明了,这些劫修来去无踪,恐怕难以追查。这些日子你要多加小心,若我不在谷中,有急事可直接寻董道友相助。”
“好!”宋青湄站在原地未动,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似乎还有话要说。
“四妹还有事?”宋青泽抬眼问道。
宋青湄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大哥,我与沈道友......”话未说完,便被宋青泽抬手打断。
“此事不必与我说。”宋青泽神色淡然,“你想说什么我都明白。这等事,你直接与家主商议便是。”他总觉得沈启文此人来歷蹊蹺,却又查不出根底。这等麻烦事他不想插手,索性推给父亲定夺。
“小妹明白了,等沈道友伤势好些后,我便回去向家主说明此事。”宋青湄欠身行礼,转身离开密室,径直往沈启文房间走去。
宋青泽回到宋家后,立即向父亲宋镇乾询问贪狼秘境之事。然而宋镇乾对此也是一知半解,只隱约听说过这处秘境的存在,具体情形还不如董朗知晓得多。
没过几日,清泉坊市间便流传起贪狼秘境的传闻,一时间眾说纷紜。不少修士听闻后都蠢蠢欲动,但隨著知晓的消息越多,反而都打起了退堂鼓。
这日,宋青泽正在宋家密室中修炼血煞魔功。近来他发现这血煞魔功对煞气的需求极大,仅靠妖兽精血中蕴含的那一丝煞气远远不够,导致魔功威能大减。
他暗自思忖:血气尚可靠猎杀妖兽获取,但这煞气却必须通过杀戮生灵才能產生。煞气又分多种,猎杀妖兽会產生妖煞之气,但这种煞气需要长期积累。
若是滥杀凡人和修士,虽能快速获得业煞之气,却有违天道,更会影响修士心性。此外还有地煞之气、阴煞之气、凶煞之气等,但这些煞气都极难获取。
他心中腹誹:难怪大多数魔修都选择获取业煞之气,不仅来得快,获取方式也简单。他终於明白为何魔修多是嗜杀之辈。
宋青泽轻嘆一声:若要他滥杀无辜获取业煞之气,他是断然不会做的。否则迟早会沦为心魔的奴隶,万劫不復。
就在此时,山外突然飞来一名修士,被青霞锁灵阵阻挡在外。此人心中暗惊:“这宋家竟有如此阵法,不仅能阻挡外人进入,还能隔绝神识探查。都说宋家底蕴深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当即取出一道身份玉简,轻轻拋向阵法。玉简触碰到阵法光幕便消失不见。不多时,宋镇乾从阵法中现身,一眼认出此人正是李家李文庄。
“李道友突然造访我宋家,不知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