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坐在那儿,刚刚那点夫妻间的情趣,瞬间像放凉的泡麵汤——平淡、乏味,还没了热气。
“具体他是怎么把公司搞起来的,真的很难说清楚。”童文洁低头抠著指甲,“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我也不好多问。我俩……其实也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係。”
——哼,还上下级关係呢,上个月她喝得酩酊大醉,裤子都快脱了,还是江阳把她扛上楼的。
刚才方圆脑海里那些“恩爱画面”,十有八九都是江阳在背后一手策划的。
“嗯……也对,老乔发家的那些事儿,他不也从来都不愿细讲嘛?”方圆摇著头,自言自语道,“现在的这些孩子,真的太能干了。咱们家凡凡跟他一比,哎……简直就像在地铁口卖烤红薯的小可怜。”
“气死我了!真想揪著凡凡的耳朵,对著江阳家窗户喊三声『爸』!”
“你还好意思说?”童文洁直接懟了回去,“自己工作都干不好,还有脸嫌弃儿子?”
“我、我……”方圆脸上有些掛不住,“你再这么说我,信不信今晚我再把你抱上床!”
“来呀,”童文洁挑起眉毛,“就你上次那点本事,能坚持超过五分钟吗?”
她眼神里满是不屑,但又隱隱藏著一丝期待——多希望自家老公能爭点气,別整天就知道窝在厨房炒饭、送外卖,半夜还抱怨工资低。
*
第二天清晨,江阳刚一睁眼,手机就震动起来。
蒋南孙的消息跳了出来:“你最近怎么都不找我了……”
字里行间,满满都是被冷落的哀怨。
江阳笑了笑,在屏幕上敲字回覆:“最近事情多得像小山一样,实在是冷落你了。”
他心里琢磨著,东篱的那群姑娘们,確实有好几天没约了。不过——適当晾一晾也挺好,人往往对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会珍惜。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立刻秒回:“嗯吶……想你了。”
屏幕的另一头,蒋南孙整个人裹在被子里,活像一只小蚕宝宝。
在她旁边,另一个被窝也鼓鼓囊囊的,里面躺著朱锁锁。
突然,被窝动了一下,朱锁锁伸出手,一把將手机夺了过去。
“哟呵~听这语气,难不成是在跟男朋友撒娇呢?”她一脸贼笑,“让我瞧瞧,你都说啥甜言蜜语了?”
“哎呀,別闹!快还给我!”蒋南孙急忙扑上去抢手机。
朱锁锁身子一缩,钻进被窝里开始翻看。
“你——!”
蒋南孙气得脸涨得通红,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晾在阳台上一样难堪。
朱锁锁眯著眼睛,盯著屏幕,缓缓念出声来:“『男朋友叫江阳?』……”
她一下子愣住了,手指僵在屏幕上。
“你男朋友……也叫江阳?”
蒋南孙猛地夺回手机:“对啊!怎么了?!”
“我……我纹身上的『江』,就是他的姓。”朱锁锁声音有些发虚。
她抬起头,眼神发直:“我……我老公也叫江阳。”
蒋南孙只感觉脑门“嗡”的一声:“……啊???”
两人对视了一秒。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我也是……”
蒋南孙盯著手机里朱锁锁偷拍的照片——照片里那男人睡著,嘴角带著笑意,锁锁正亲他的脸颊,背后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