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潘美静整个人都有些紧绷。她完全没预料到江阳会突然登门,心臟剧烈跳动,仿佛要衝破嗓子眼——毕竟她在江阳面前已经毫无秘密可言,就连那个“淡黄色”的私密之事都毫无保留地透露了出去!
“阿姨,我来找陶子。”
“她跟我说您把她关起来了,哭哭啼啼地向我诉苦呢。”江阳面带微笑,神態轻鬆,仿佛之前发生的尷尬事从未存在过。
“这小丫头!才关了她十分钟,就跑去你那儿告状!”潘美静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嘴里数落著,脚下却赶忙去解开门口那把沉重的铁锁。
江阳看著那把锁,嘴角微微一抽——这哪是关禁闭,简直就是牢房待遇啊!
他心里清楚:潘美静这个当妈的,和宋倩如出一辙——典型的中国式严厉家长,要是不数落你几句,都觉得没尽到责任。
门刚打开,黄芷陶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从屋里冲了出来,一下子扑进江阳怀里,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抱住他,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那模样就像许久未见父亲的孩子。
其实,与其说是想念,不如说是满心的渴望。
江阳被她勒得笑出声:“好了好了,你那篇『与眾不同』的作文呢?拿过来让我瞧瞧。”
黄芷陶立刻鬆开手,蹦蹦跳跳地回到屋里,拿出一张语文试卷,得意洋洋地举到江阳面前:“看!我改过了!一个错別字都找不出来,语句通顺得如同潺潺流水!”
潘美静在一旁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冷冷说道:“陶子,你觉得你这问题只是错別字吗?”
“你这分明是把作文当成结婚申请书来写了!写你爸,却写成了『老公』?你乾脆直接在高考志愿表上填『江阳』得了!”
往常,黄芷陶只要听到潘美静说话就胆战心惊,但今天情况不同——江阳就在身边,她的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
她一把挽住江阳的胳膊,小脸高高扬起:“那我今晚就跟他去领证!只要他愿意娶我,我现在就跟他去民政局!”
潘美静气得浑身发抖,目光扫过四周,顺手从墙角抄起拖把棍——那是不锈钢材质的,沉甸甸的,在灯光下闪烁著寒光,直接朝著黄芷陶狠狠抡了过去!
这一下要是打实了,黄芷陶非得被打得飞出三米远不可。
江阳没有躲避。
他原本打算空手硬接,但瞬间觉得这架势不对,万一没接住,真出了事,那可就白挨这一下了。
於是,他直接抬起胳膊——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如同打在熟透的牛肉上。
“嘶——”江阳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疼得皱在了一起。
“老公!”
“阳阳!”
两位女士同时发出尖叫。
黄芷陶顿时火冒三丈,衝著潘美静大声吼道:“你疯了吗!你为什么打他!”
“我……我没想到他会替你挡啊!”潘美静声音颤抖,急忙衝过来:“阳阳,你怎么样?快把衣服掀开,我看看伤势!”
江阳点点头,试图撩起袖子——结果一使劲,发现冬衣厚得像被,而且还是修身款式,別说撩起袖子,连个手指头都难以露出。
“陶子,把暖气打开!阳阳,赶紧把衣服脱了!快!”潘美静一边大声吩咐,一边自己衝进臥室翻找医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