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赵良鼻子一酸。
张淑梅拍了拍儿子的胳膊;
“你们说的对,这趟活儿,听著就凶险。你们想护著他,是情分。可我张淑梅的儿子,不是贪生怕死的孬种!他既然认了你们当亲人,认了驍龙这个家,那家里有事,亲人要去拼命,他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春雷,让孩子留下吧。他长大了,该走什么路,该担什么责,让他自己选。是福是祸,是生是死,那是他的命数,也是他的选择。我们当长辈的,可以引导,但不能替他决定,更不能用为他好的名义,把他从亲人身边推开。那样,才是真的伤了他。”
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
邵春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隋英力也挠了挠头,烦躁地嘖了一声。
张淑梅拉起赵良的手;“春雷,我把儿子,交给你了。你们是爷们儿,是战士,该怎么打就怎么打,该怎么拼就怎么拼。但请你们,无论如何,都把他当成你们的一员,而不是需要保护的累赘。他要学,就让他学!他要战,就让他战。我相信我儿子,也相信你们。”
赵良反手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又看向邵春雷,眼神无比坚定:“叔!让我留下!我赵良,生是驍龙的人,死是驍龙的鬼!绝不当逃兵!”
邵春雷看著这对母子,看著赵良眼中燃烧的斗志和决心,看著张淑梅那充满信任和託付的眼神,心中最后那点犹豫和保护欲,似要被一种更汹涌的情绪衝垮。
那是一种认同,一种传承,一种属於男人、属於战士之间的生死相托。
但..
邵春雷想到这段时间共处的日子..
渐渐地把这对母子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他快五十了,未婚未育..
没老婆没儿子..
当初得到顾临风的嘱託把这母子接到了身边..
但相处下来发现..
他竟然喜欢上了这个普通却又坚强的女人。
这段时间,更是把赵良视为己出..
“淑梅!走吧!”邵春雷闭上了眼睛。
隋英力嘆了口气;“大姐..走吧!”
其余人同样;“走吧大姐!”
“儿子,你走吗?”张淑梅置若罔闻,只是笑看著自己的儿子。
“妈。我不想走!”
“那就不走!”
邵春雷睁开眼睛拍了拍额头;
“淑梅!这不是开玩笑!噶塞矿是被缅北的刘家盯上了..他们隨时可能会攻来,等他们打过来再想走可就来不及了!”
“不就是死吗。我又不是没死过!”张淑梅浑然不惧;“能跟你死一块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此话一出,帐篷內的气氛为之一变...
赵良更是低下了脑袋..
他不反感母亲再嫁..
但老母亲当著自己的面撒狗粮,作为儿子有种莫名的彆扭。
“淑梅..”
“春雷..”
隋英力等人齐齐把脑袋插进裤襠,装起了鸵鸟。
几分钟后,邵春雷咳嗽一声;“淑梅.答应我..若是有什么不对..就跟小良走!”
张淑梅眼中闪烁著泪;“春雷...”
邵春雷没看张淑梅;
“周老板虽然说过守不住就別守了!但大家別忘了自己的职责,我们是僱佣兵,收人钱財替人消灾!既然周老板把护卫噶塞矿业的任务交给了我们,那我们就要对得起自己的职业操守!”
“誓死守卫噶赛矿!”
眾人齐齐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