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八年正月,荷兰阿姆斯特丹的东印度公司总部內,十二勋爵之一的莱曼正对著一幅台湾海峡舆图,与西班牙驻南洋总督卡洛斯低声密谈。
炉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两人眼中的阴鷙——他们面前摊开的《台海包抄计划》,用猩红墨水標註著大明水师的航线与预定伏击点,一场针对大明南洋舰队的阴谋,正悄然酝酿。
而在书房门外,一名身著黑色僕役服饰的男子正端著咖啡,看似平静地等候,实则耳尖紧绷,將屋內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中。
他名叫吾猜,是马来半岛吉兰丹部落的遗孤——三年前,东印度公司为抢占部落的锡矿,血洗了整个村寨,吾猜因外出打猎侥倖逃生,从此背负血海深仇。
半年前,他通过锦衣卫“四海侦缉网”的招募,凭藉流利的荷兰语与对东印度公司的仇恨,成功潜伏到莱曼身边,成为一名贴身僕役。
“……西班牙舰队需在三月初十前抵达澎湖列岛,隱蔽在吉贝屿附近海域,待大明水师护送商船经过马祖列岛时,你们从东侧发起突袭,截断其退路;
我东印度公司的八艘铁甲舰则从西侧包抄,用速射炮摧毁其旗舰,务必一举全歼大明南洋舰队!”
莱曼的声音带著得意,
“只要拿下台湾海峡,大明与南洋的贸易通道就会被我们掐断,届时整个南洋都將是我们的天下!”
卡洛斯端起咖啡,嘴角勾起冷笑:
“莱曼勋爵放心,西班牙在吕宋的舰队已整装待发,定能配合贵公司完成计划。不过,事成之后,台湾北部的蔗贸易权,必须归西班牙所有。”
“没问题!”
莱曼爽快应允,伸手与卡洛斯击掌为誓。
吾猜端著咖啡的手微微颤抖,强压著心中的怒火,待两人谈完,才推门而入,恭敬地將咖啡放在桌上。
莱曼挥挥手让他退下,丝毫没有察觉,这名看似温顺的僕役,已將整个计划刻入脑海。
深夜,吾猜借著整理书房的机会,悄悄翻开莱曼的抽屉,找到《台海包抄计划》的副本。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特製的油纸与炭笔,將舰队数量、集结时间、伏击地点、战术部署等关键信息逐一临摹。
为避免被发现,他只临摹了核心內容,隨后將副本放回原处,將油纸捲成细筒,藏在衣领內侧。
三日后,吾猜借著採购物资的机会,悄悄来到阿姆斯特丹的一间华人商铺——这里是锦衣卫在欧洲设立的秘密情报中转站。
他將油纸筒交给商铺老板(锦衣卫外围成员),语气急切:
“务必將此信儘快送往马六甲海峡指挥中心,晚了就来不及了!”
商铺老板深知事关重大,当即启用最快的情报传递通道——通过东印度公司的商船,將密信藏在茶叶箱的夹层中,发往南洋。
歷经四十余日的辗转,这封承载著生死存亡的密信,终於在三月初一送达马六甲海峡的锦衣卫指挥中心,隨后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京城程一言的案头。
此时的程一言正与內阁大臣商议南洋贸易税的调整方案,当他展开密信,看清上面的內容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立刻中止议事,拿著密信直奔皇宫,面见崇禎帝。
“陛下,东印度公司与西班牙人勾结,计划在台湾海峡伏击我南洋舰队!”
程一言將密信递上,语气凝重,
“他们约定三月初十前后,分別从东西两侧包抄,妄图截断我大明与南洋的贸易通道,此等阴谋若不粉碎,不仅南洋舰队危在旦夕,整个南洋的局势都將动盪!”
崇禎帝接过密信,逐字逐句地阅读,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英夷与西夷竟敢如此猖獗!朕的水师岂能容他们肆意挑衅?程先生,你可有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