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快要降临之际。
龙泽千禧从外面回来,她今天在密电组看了一整天的情报分析,有些睏乏,不想做饭,便提议出去吃。
旋即。
李季带著南造芸子、佐藤香子,还有龙泽千禧,去附近的一家东北酒楼吃暖锅,虽然她们都是日本人,但在大陆生活这么多年,对汉人的饭菜並不排斥。
尤其像佐藤香子和龙泽千禧,她们在东北生活过,对东北的饭菜相当喜欢。
一行人吃过饭,返回大宅子休息。
次日。
一大早。
南造芸子和龙泽千禧便起床洗漱,分別去土肥圆机关和特高课。
佐藤香子去厨房捣鼓了两个菜,烧了一锅小米粥。
吃过早饭。
李季让佐藤香子换上旗袍雪貂,陪他去租界逛街。
他带著佐藤香子去霞飞路买了首饰、衣服、鞋子、手錶、香水等等。
当然,他买的这些东西,都是三份,而不是只给佐藤香子一人买。
两人逛完街,又去西餐厅吃下午饭,接著喝咖啡,去舞厅跳舞喝酒。
两人一直折腾到晚上十点多才回日占区。
回去之后,他把买的东西分给南造芸子和龙泽千禧,让两人高兴了好一阵子。
有句名言叫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当晚,李季把她们留下,来了一个大被同眠。
接下来的几天,李季白天带著佐藤香子去街上溜达,晚上和南造芸子她们胡天海地的整。
幸亏隔壁院子没有住人,不然,耳朵都得被震聋。
当然,他在醉生梦死的时候,也没忘记正事,比如找机会与报喜鸟见面,还和吴玉坤见了一次,缓和了一下紧张的关係。
这天。
上午。
他像往常一般带著佐藤香子出门。
今天的佐藤香子穿著一身旗袍,外面套著一件咖啡色毛领风衣,打扮的精致有又漂亮。
两人开著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前往法租界。
车子驶入一条宽阔的马路,突然,从旁边衝出几名枪手,对著车子就是噼里啪啦一顿招呼。
子弹打在车身上,迸溅的火四冒。
李季眼疾手快,狠狠一脚油门下去,车子从前方衝出去,排气管冒著黑烟,从街头消失。
坐在副驾上的佐藤香子一脸凝重,刚才那伙儿枪手出现之时,她便从手提包掏出了枪,只是没来得及开枪还击,『相川君』便驾车冲了出来。
“相川君,你没事吧?”佐藤香子美眸闪过一丝担忧。
“没事。”
李季单手握著方向盘,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刚才的枪手可不是他安排的。
幸亏他眼疾手快,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否则,今天还真有可能交代在半道上。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这场暗杀,他已经等了好几天。
他不猜也知道,那几个枪手是谁派来的。
“相川君,我们回特高课……。”佐藤香子话说一半住口不言,因为她突然想起,相川君已经不是特高课的课长。
李季驾著车子一连狂奔好几条街,进入公共租界之后,他把车停在边上,下车去街边的杂货铺,拿公用电话打给特高课值班室,让大田猛士郎接电话,把他刚才遇到袭击的事情说了一遍,交代大田猛士郎带人去现场调查。
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让日军驻沪各机构都知道,他外出时遭到了暗杀。
这样一来,接下来他消失一段时间,便是合情合理的。
打完电话。
李季让佐藤香子把车子开回去。
他以有事为由,拦了一辆黄包车离开。
佐藤香子虽然不放心,却也不好说什么。
法租界。
李季坐著黄包车来到霞飞路上,下车后,他进了一家百货商场,再出来时,已恢復本来面容。
他在霞飞路上转悠了一会儿,確定身后没有尾巴,便去了霞飞坊。
他既已准备去乡下看余淑衡,便和吴玉坤交代一下,毕竟上海站的事情,要吴玉坤去负责。
霞飞坊。
他来到吴玉坤的房门口,有节奏的敲响房门。
一小会儿后,房门打开,吴玉坤穿著一袭玫瑰金色睡裙,外面搭著一件咖啡色的貂皮外套。
“你来了。”
吴玉坤看了他一眼,美眸闪过一丝复杂。
李季闪身从房间进去,他和吴玉坤的关係缓和许多,但仍有一丝丝隔阂。
不过,这一丝隔阂,很快就会消失。
他径直来到沙发上坐下,习惯性的翘起二郎腿,陡然一副大爷做派。
吴玉坤已早已习惯他这样,她一句话也没说,先是给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白开水,接著又给他拿来菸灰缸。
“我准备去一趟独立旅,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上海站儘量不要有大的行动,以情报渗透为主。”
李季从口袋掏出一根香菸,拿火柴点燃,直接开门见山。
“你要走?”
吴玉坤柳眉微挑,声音带著一丝惊讶。
“身为旅长,一直脱离部队,不是什么好事。”
“独立旅在郊区活动,我准备带他们打几场漂亮仗。”李季道。
“战场上枪炮无眼……。”吴玉坤美眸闪过一丝担忧。
“你忘了,我是军校毕业的,打仗是我的使命。”李季敢去独立旅,就有打胜仗的把握,毕竟他脑海中可是装著上海周边日军的情报。
“可是……。”吴玉坤还是有些不放心,李季虽是军校毕业,可他毕业便加入军统,没有打过大仗,再者,战场上子弹不长眼,若是有什么差池,可怎么办。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我走后,有事你和忆梅多商量。”
“另外,我会派一名报务员过来,有事情我会给你发电。”
李季早就想好了,从报喜鸟那里调一名报务员给吴玉坤,这样一来,他在外面就能通过电台,与吴玉坤保持联繫。
吴玉坤犹疑片刻,轻轻点了下头,李季决定的事情,她很难改变的了。
“你这次去部队,大概要多久?”吴玉坤轻声问道。
“这不好说。”
李季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有可能年前回来,也有可能年后回来。”
“你……一切小心。”吴玉坤心底幽幽嘆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