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跃要来电话,未语先笑:“苗老师,你在家里等著,过会儿有计程车停到你家楼下,上车就行,那司机知道地址。”
电话掛断后,宋乐乐讶异问道:“计程车?”
“是啊,刚才联繫的。”程跃解释道,“我表哥是客运公司的,他会找几辆计程车过来,等吃完饭,送大家回去。”
“你竟然考虑的这么周到?”
程跃呵呵一笑,没有接话。
程跃的舅舅曾经是汽车兵,復员后分配在客运公司,表哥已经接班,长途车开了好几年。
王屋是个小地方,客运和出租属於一家公司。
今天是表哥过来探亲的日子,母亲说,表哥没有留下来吃饭,早早就回去了。
时间过去不久——
迎接、说笑、打闹。
当然亲疏有別。
当然没有让旁人察觉异样。
待到老苗光临,程跃陪著她进到厨房,与父母寒暄。
老苗心有余悸说道,当初有个领导,不怒自威,很不好惹那种,將她传唤至政府问话,嚇得她以为程跃犯了什么错误,几天睡不安稳!
“都怪程跃!”
母亲瞪了程跃一眼,忙解释道:“不止是你,那个领导还问过程跃的伯父,后来又来到家里。他其实没有恶意,单纯是想了解小跃的背景。”
这些事程跃早已知晓,小本本上老韩名下的记录一件不少!
太阳落山的时候,一群人开始围坐吃饭,程跃使出浑身解数,屡屡將话题从自己身上转移出去,老实说,这顿饭吃得很累。
可又能怎样呢?
眼前的每一张笑脸,隨著时间流逝,大多都会渐行渐远,变得陌生,但总有那么几个,或铭记在心、或始终不弃,哪怕见面寥寥。
到得此时——
程跃没有收到记忆里张亚磊送的那件t恤,王礪锋应该不会再因为追不上张亚磊,四处说他閒话;
张晨和老龙可能还会结婚,日后閒来无聊,他可能还会和老龙喝酒,张晨应该不会再屡屡埋怨;
李科科可能还会出国留学,成为土澳一所大学教授,在班级群里天天显摆,但不会再私下里拉著他讲述:国外的月亮又大又圆……
这群傻x,喝酒的时候,竟然掏出几十张专辑让程跃签名,数量是在场人数的两倍还多!
错了!
扇嘴!
因为老苗也带了,她说,下楼的时候碰见了数学老师,有两张是数学老师的……
上弦月升起的时候,程跃目送眾人一一上车,隨后自己也坐上一辆黄色的麵包车。
开车的另有其人,副驾上表哥问道:“去哪?”
程跃揉了揉眉心,说道:“有辆车放在钢厂,得去开回来。”
“你喝酒了,在家等著,我去就行。”
“不行,我得过去。”
开车的时候得仔细检查,防止祁主任藏钱。
到程跃打算,到得祁主任家里,再喝一场回魂酒,顺便介绍表哥和他认识。
他已经把主意打到了表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