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三套,华夏音乐电视。
节目进行到一半时,大屏幕开始播放《烟易冷》的mv。
演播室的灯光暗了下来,考古队员林翩翩出现在屏幕之中。
上元灯节、古剎梵寺、战火分乱、佳人病逝……
程跃的歌声,隨著画面流转,婉转倾诉。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著老树根;
石板上迴荡的是,再等……”
待到灯光亮起,演播室內静寂无声,管瞳的眼眶微微湿润,她下意识地用手指轻拭眼角。
“太感人了。”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含笑问道,“程跃,我刚才注意到,《烟易冷》的mv不仅由你主演,编剧也是你。请问在你的创作过程中,是先有这首歌,还是先有这个故事的构思?”
“故事。”
程跃温声说道:“东魏迁都鄴城十余年后,在那个战火纷飞、王朝更迭的年代,抚军司马杨衒之重游洛阳,眼见昔日繁华的帝都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追记劫前城郊佛寺的繁盛,將歷史变迁凝练成一部融歷史、地理、佛教与文学於一体的笔记——《洛阳伽蓝记》。这部作品不仅是一部地理志,更是一曲文明的輓歌。全书贯穿『昔日金碧辉煌,今日断壁残垣』的苍凉主题。”
“这首歌,正是由此而生。”
管瞳略显窘迫,笑道:“《洛阳伽蓝记》我倒是见过,却从未细读,怨不得我写不出《烟易冷》这样的作品。”
程跃浅笑不语。
——我也写不出来……吧?
“好啦,”管瞳適时转场,“现场观眾一定等急了。接下来,就请你为大家现场演唱这首歌吧。”
……
两天后,这期节目在电视上播出。不少业內人士经助理提醒,打开了电视。
当晚,在一间充满文艺气息的四合院里,高小怂与宋可、老狼、圤树、周汛等人聚在一起,围著火锅把酒言欢,边喝边看节目。
节目播完后,高小怂放下端了好久的酒杯,不屑地嗤笑:“两个概念?还想开宗立派?这小崽子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在座都是他的挚友,自然没人会驳他面子。
圤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为程跃辩解几句,可他本就不善言辞,终是欲言又止。
周汛看了看他,忽然开口:“小怂,你听说那件事没?”
“什么事?”
“不会没听说吧?”周汛语气带著试探,“你们京圈有位爷,被程跃开了瓢,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真不知道?”
“谁被打了?程跃他敢?”
不止是高小怂,在座几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目光齐刷刷投向周汛。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但气氛已经变得微妙。
周汛本以为这事早已传开,如今看来……
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怂了,周汛乾笑两声:“我开玩笑的……”
有些事,知道的人多了,拿来调侃无妨;但若被人知道是她四处散播,麻烦就大了。
听说那人不敢报復程跃,报復她……
她还想继续拍戏呢。
“嚇唬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