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贸然捲入绝不明智。文瀅小心地调整呼吸,思考著打法。
连绵不绝的枪声从大浴场方向传来,这让齐天果断改变了路线。
营地的那几个盒子,此刻对他毫无吸引力。他的螳螂刀,早就已经饥渴难耐。
“文瀅,报告里面情况。”他一边压低身形向大浴场靠近,一边按下通讯器。
“至少三队人混战,听到好几把高改步枪的动静,还有人用了燃烧弹。”
齐天眼神微动。能解锁燃烧弹,说明里面的队伍確实有点东西。
正好,拿来给螳螂刀开刃。
深呼吸一口,齐天同时启动肾上腺素与红狼动力外骨骼,一股热流瞬间席捲全身,关节处的机械传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看到齐天竟要单人强攻,文瀅心头猛地一紧,声音都提高了些许:
“天哥,等武轩过来匯合再打吧,里面是整整九个人!您一个人进去,实在太过危险……”
文瀅的劝阻还卡在喉间,齐天已然动了。
他双足猛踏地面,身形如出膛炮弹般射入大浴场正门,带起的劲风颳得文瀅髮丝飞扬。
文瀅连忙跟了上去,而后看到的一幕让她瞳孔骤缩。
大浴场一层长廊两端正激烈交火,两队人依託掩体相互倾泻子弹。
齐天鬼魅般闪现在走廊这端的沙发附近,三名倖存者正专注地向厨房方向射击,全然没有察觉身后已多出一人。
最外侧那人突然警觉,猛地转身举枪。
一瞬之间,齐天右臂肌肤应声裂开,半米长的螳螂刀带著机械传动的轻鸣錚然弹出。
刀光如电,三道寒芒几乎同时闪过,三人枪械齐刷刷断成两截。
他们下意识扣动扳机,断枪却在手中轰然炸裂,灼热的金属碎片扎进手掌。
“什么鬼东西?!”
一阵莫名惶恐席捲三人全身,让其战慄著退却。
齐天动作未停,螳螂刀向前轻送,精准洞穿为首那人胸膛。
刀身回抽,带出一蓬血雨,他借势旋身,刀刃划出自左而右划出一道弧线。
另外两颗头盔应声碎裂,红白之物泼洒在斑驳的墙面上。
一时之间,殷红如瀑。
厨房那头的队伍隱约听见异响,一个叫郑富贵的倖存者探头张望,正好撞见沙发附近的骇人景象。
他眼睁睁看著三道身影在血光中倒下,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两秒后,郑富贵才像被抽了骨头般瘫软,步枪哐当砸在地上。
“富贵,你怎么不动弹?阿平被楼下那队人打倒了,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
看到郑富贵六神无主的样子,队友梁勇在掩体后低吼道。
郑富贵嘴唇哆嗦著,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沙发方向,裤襠不知何时已浸透深色水渍。
梁勇心头一凛。
这郑富贵末世前是个在屠宰场杀猪宰牛的好手,见惯了血腥场面,此刻居然嚇成这般模样?
走廊那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梁勇谨慎地侧身探头,抬起眼睛的一瞬,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一个浑身浴血、右臂异化的身影正破开血雾疾冲而来,速度快得拖出残影。
梁勇喉头刚发出半个音节,螳螂刀已带著破风声当头劈下。
刀光一闪,身躯裂为两半。
齐天身形不停,反手一记上勾拳击中郑富贵胸膛。
160斤的壮汉竟被打得离地飞起,后背重重撞上天板,爆发出粗糲的骨骼碎裂声,像破麻袋般摔落在地。
而后回身一腿,踩在第三人的腰间。那人本就垂危,又被齐天这一脚直接断了背脊,登时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