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执拗,目光紧紧锁著江辰,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江辰微微一顿,低头看向抓著自己手腕的那只纤细却用力的小手,以及苏璃眼中那罕见的执拗。
他目光柔和了些许,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是难得的温和与肯定:“嗯,我不去很远,很快回来。”
他的话语仿佛带著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又或许是他从未食言的承诺起了作用。
苏璃仰头看著他沉静的眼睛,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抓著他手腕的力道稍稍鬆懈,但依旧没有鬆开:“你要去多久?”
“很快,不超过十天。”
苏璃这才缓缓鬆开了手,低下头,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胸前那枚温润的薄片,不再说话,恢復了安静的姿態,只是那周身縈绕的依赖与不安感,並未完全散去。
这时,一旁的黄明远张了张嘴,有些担忧道:“师——师父,您一个人去那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饮食起居诸多不便,要不————让老道我跟著,也好有个照应?”
江辰淡淡瞥了他一眼。
黄明远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后面的话立刻咽了回去,让訕地笑了笑,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他意识到,师父此行,绝非他所能参与。
“老夫人,立刻去办吧。”江辰不再多言,对苏老夫人吩咐道。
“是!先生!我立刻亲自去办!保证绝对稳妥隱秘!”苏老夫人强压著心中的激动与震撼,深深一礼,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嗯。”江辰淡淡点头,“闭关是假,出国转转是真。顺带,帮阿璃把这旧帐了了。”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仿佛不是要去跨境对付一个富可敌国,爪牙无数的资本巨鱷,而是出门散心,顺手拍死一只苍蝇。
三日后,溪头寨传出消息,江辰因有所感悟,正式闭关十日,期间谢绝一切访客。
所有事务,暂由苏老夫人代理。
李青山等人收到消息,虽觉突然,但想到江辰那不能以常理度之的行事风格,也並未生疑,只是叮嘱安雅加强外围警戒,確保绝对安静。
无人察觉,就在消息放出的当天清晨,一个穿著普通运动服、背著双肩包的少年,踏著轻快的步伐,独自走下了山。
他穿过渐渐热闹起来的清水镇,在略显嘈杂的汽车站,买了一张最普通的班车票,隨著人流登上了那辆开往灵溪县城的旧班车。
班车摇晃著驶离小镇,车窗外是熟悉的田野山峦。
少年靠窗坐下,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眼神幽深,仿佛倒映著即將跨越的重洋与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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