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散去,两道身影缓缓落下,挡在了凌辰三人身前。
一人身著深蓝色劲装,身姿挺拔,剑眉星目,眼神锐利如鹰隼,正缓缓收回点出的手指,指尖有星芒尚未完全消散。
另一人青衣宽袍,容貌俊秀,眼神似乎还有些迷离,正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刚刚睡醒,但他周身隱隱波动的空间扭曲感,却让人不敢小覷。
“四师兄!五师兄!”凌辰和苏璇同时惊呼,心神一松,险些瘫软下去。
玄飞目光扫过凌辰三人,尤其是苏璇手臂的毒素和凌辰身上的伤痕,眼神变得冰寒无比:“敢动我碎星阁的人,你们墨玄宗是嫌命天长了吗?”
江浸月眯著的双眼骤然张大,语气慵懒却带著刺骨的冷意:“跟两个將死之人废什么话,赶紧送他们上路!”
“狂妄!”墨启愤怒至极,两人对视一眼,大喝一声:“一起上,干掉他们!”
乌黑锁链散发著强烈的光芒,幻化出无数狰狞鬼影,铺天盖地涌向玄飞。
墨復则张口喷出一股浓郁如实质的碧绿毒瘴,如同浪潮般卷向江浸月,毒瘴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雕虫小技。”玄飞冷哼一声,竟不闪不避。他双手快速掐诀,眼中如有星辰运转,推演之术瞬间发动。
他身形微动,仿佛早已预判到所有攻击的轨跡,閒庭信步般在漫天鬼影中穿梭,指尖星芒连续点出,每一次都精准地点在锁链攻势最薄弱的地方!
脆响连绵不绝,那看似凶猛的漫天鬼影,竟被玄飞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轻易点破,溃不成军。墨启越打越心惊,只觉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仿佛都被对方完全看透,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另一边,江浸月面对汹涌而来的毒瘴,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他身前空间再次剧烈扭曲,那滔天毒瘴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镜子,竟猛地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反向墨复本人扑去!不仅如此,墨復惊恐地发现,四周景象突变,自己仿佛陷入了无数面镜子构成的迷宫,上下左右皆是自己的倒影和汹涌反扑的毒瘴,根本分不清真实虚幻!
这便是江浸月的幻术神通,镜水月!
“不——!”墨復惊恐大叫,手忙脚乱地想要控制毒瘴,却已是徒劳。下一刻,他被自己的毒瘴彻底吞没,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又戛然而止,很快便化为一滩脓血,连魂魄都被剧毒湮灭!
“五弟!”墨启眼见墨復瞬间惨死,魂飞魄散,心胆俱裂!他自知绝非眼前这两人对手,转身便欲遁走。
“现在想走?晚了!”玄飞眼中寒光爆射,他抽出背后长剑,一道凝练至极的星辰光束自剑身挥出,仿佛穿越了空间,无视了墨启仓促布下的防御,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的后心!
墨启前冲的身形猛然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闪烁著星辉的光束,眼中光芒迅速暗淡,身体瞬间栽倒在地。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两名玄关境后期的墨玄宗弟子,在玄飞神奇的推演之术和江浸月诡异强大的幻术神通配合下,竟如土鸡瓦狗般被瞬间秒杀!
山隘间再次恢復寂静,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毒雾腐蚀后的刺鼻气味瀰漫。
玄飞和江浸月走到凌辰三人面前。玄飞查看了一下苏璇的伤势,眉头紧锁,迅速取出一枚解毒丹给她服下,又以精纯灵力帮她压製毒素。江浸月则打了个响指,周围扭曲的景象恢復正常,他看了看凌辰,难得认真地道:“小师弟,没事吧?”
“多谢四师兄、五师兄及时相救!”凌辰强忍著虚弱,郑重行礼,苏璇和墨琳也连忙道谢。
“见你们多日未归,守心师兄心急如焚,差我们二人前往接应,竟遇到你们这等凶险状况!”江浸月恢復其慵懒的声音。
玄飞摆了摆手,面色凝重地看著地上墨启墨復的尸体,又看了看墨琳,沉声道:“墨玄宗弟子接连死於此地,看似他们还有兄弟,此事绝不可能善了。这位姑娘,你……”
墨琳脸色苍白,咬了咬唇道:“我…我会儘快带母亲离开这是非之地,绝不会牵连碎星阁。”
玄飞嘆了口气:“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墨玄宗近年来行事越发霸道,此番折损人手,必会藉机生事。看来,我碎星阁与墨玄宗的梁子,今日算是彻底结下了。”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变得严肃:“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返回阁中,將此事稟明师尊,早做应对。”
眾人心情沉重地点头。江浸月挥手打出两团星火,將墨启墨復的尸体连同痕跡焚为灰烬。
此间事了,江浸月护送星辰、苏璇二人返回碎星阁调养,而玄飞则护送墨琳前往黑岩城,墨琳身为墨玄宗旁系,也不会为难她们母女,玄飞做完此事之后,便星夜返回碎星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