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铁坚问。“稟告陛下了吗?”
“不能稟告陛下!”邓修翼快速说。
“为何?”铁坚非常疑惑。
邓修翼看著铁坚,不能直言告诉他,今日他去浣衣局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足以要了他的命。如果现在去稟告皇帝,那么皇帝便会问邓修翼为何要去浣衣局。於是邓修翼道:“我不知道何人。但是我今日去浣衣局乃临时起意,知道我此行的只有在西华门能偷听到你我谈话之人。”
“亲军上直卫?”铁坚凑近邓修翼,突然压低声音,道,“是陛下要杀你?”
邓修翼皱了皱眉,不得不说,有时候铁坚这脑子的第一反应太过直接。铁坚这人思虑事情,需要时间,需要细想,不能凭本能。
“固之,陛下如要杀我,直接杖毙便可,我是陛下的奴婢。”
铁坚訕訕一笑,邓修翼讲的对,“那是何人?”
邓修翼决定启发一下铁坚,“某记得,原英国公府世子李云璋曾在金吾卫效力,而如今永昌伯府的卫靖达亦在羽林卫。亲军上直卫和五军都督府互为你我,更何况,西华门门口还有御马监的人。”邓修翼不能直接告诉铁坚,他曾经看到过秦烈想要杀他的眼神,这样会暴露他曾经和良国公府为了李武杀陆楣的往来。“这些人都有可能,並不能马上判定他们中的谁,为了什么要杀我。”
“你和御马监又有什么纠葛?”
“內库帐目自绍绪四年起,混乱不堪。”
这次轮到铁坚沉吟了,之后他道:“需要某做什么?”
“我將马带来,请固之代为侦查箭头,看看是否有线索。”
“明白了。我送你回宫。”
“多谢!”
……
回到宫中,邓修翼便让小全子去太医院请胡太医来诊脉。
胡太医还以为邓修翼又出了什么大事,著急忙慌匆匆赶来,进门便看邓修翼的脸色。
“某无事,实有其他事情。”邓修翼温和地说。
“那你不能传话传清楚点。”胡太医埋怨邓修翼。
“好好,”邓修翼笑道,“下次小全子说请常脉,就是不著急,请例脉,便是著急,如何?”
“先说什么事。”胡太医也不搭理邓修翼。
“陛下枯槁,请胡太医运作。”
胡太医眼珠转著,问:“这事与你何干?”
“孙才人便是二小姐。”
“啊?你和小姐?胆子也太大了吧!”
“二小姐一意进宫,小姐和我都劝不住。最后小姐鬆了口,隨她心愿。二小姐也请胡太医儘量护持。”
胡太医正色点头,“闹归闹,你自己的身子自己保重。小姐还指望你,莫让小姐忧心。”
“是,我自会小心。”
胡太医知道如今邓修翼位高权重,时时都有人盯著,若有不当亦会暴露小姐,便点了点头。
“陛下事,务必保密!运作时,先要让陛下及时进补,太医院定期诊脉,强调药补不如食补。陛下身体有所改善,再寻机会谈及妇人科缺人事。此事,太后、皇后皆会相助。务必缓慢推进,莫都透露出去。”
“我明白了。”然后胡太医替邓修翼把了脉,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