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哈哈哈哈,贤侄女,我虽佩服李威,可我不信,你还有兄长的情况下,李威能將整个英国公府交到你手上。你让李云璜出来,我知道他也你们中间。”
李云苏一手放在身后腰部,紧紧握著拳,这个手势是所有英国公府的人都知道的,这个动作的意思就是不要动。
“右都督,你当知道,我三哥哥隱姓埋名在你良国公府,深藏大同卫。那我父亲自然也会安排我二哥哥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怎么会在我的身边?”李云苏赌代王还没將李云玦已经离开大同的消息告诉秦烈,因为这个时候如此敏感,代王应该会和良国公府断了消息,以免被皇帝侦查到才是。
“至於我为什么是英国公府的当家人,”李云苏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印章,“这便是明证!这是我父亲的私印,见印便见家主。当然,右都督依然可以不信。右都督去而后返,定是有事要说。您布衣掩面疾行,身后只有四个隨从,时间对您来说,更加宝贵。何必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浪费口舌?”
秦烈眼中一丝精光闪过,李云苏比他想得聪明。他和李云苏没有打过交道,只有李云苏在教坊司时,他曾在大典上见过绍绪帝羞辱李云苏,当时他的感觉是,这个姑娘坚韧。
后来中秋西苑李武刺杀皇帝事发后,李云苏被吊在正阳楼前,秦烈连看都没去看过。在他看来,一个女子,算得什么?但是这次的见面,让他有那么点点警觉。
“你不错!既然你哥哥不在,就算了。”说著秦烈调转马头。
“右都督!”李云苏喊住了他,“此去大同,路途艰难。既然志同,何不合作!”
秦烈转身看向她,笑著道:“你拿什么和我合作?”
“邓修翼!”李云苏毫不犹豫说出了邓修翼的名字。
秦烈一愣,进而突然他脑中一炸,“你们一直有联繫?”
“我知道所有京中的事情,右都督,你的辽东计划不会成功的!”
秦烈突然眼中露出凶光,
“你杀邓修翼两次,你没杀成。你今天也杀不了我。”李云苏看著他身后的四个侍卫,这时李云苏身后的马骏、马騏等六人都调整著骑马的姿势,从原来的松松垮垮,都变成了可以突然暴起的样子。
秦烈扫过马骏、马騏他们,突然一笑道:“邓修翼不算什么,皇帝不信他。而且他身体不好,说不定等你到京城时,他已经死了。”
李云苏面一僵,秦烈戳中她最担心的事情,她握韁的手更紧得攥了起来。李云苏深吸一口气道:“你想杀皇帝,我也想杀皇帝。我们至少一开始的目標是一致的,为什么不能合作?”
“我说了,你拿什么和我合作?合作要有合作的基础,没有人会和拖油瓶合作,那不是合作,那是拖累。”
李云苏抿了一下嘴,道:“曾达!”
秦烈的脑中又一炸,“不可能!”
“我在北狄救了曾令荃!他没有死,他被俘去了怀安,当时我正在怀安。你们进怀安前一天,宝音图接到你的消息后,在西门外,杀了百姓,割耳当作北狄人!铁鉉手上的流民保甲牌,是我给的。这够跟你合作了吗?”
秦烈越听越惊心,这些消息绝对不是邓修翼告诉李云苏,因为只有当时在怀安的人才知道屠杀的地方是在怀安城西。连他的战报中,都没有说是在怀安城西杀了北狄人。
秦烈越来越不知道李云苏的底牌到底是什么了,但是就冲她可以直接影响邓修翼,冲她自绍绪五年元月十五逃出教坊司,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年还没被抓住,冲她身边还有裴世宪,冲他说可以將流民保甲牌给铁鉉,秦烈觉得不著急现在立刻就否决合作。
这时娘子关那里传来了一阵號角,秦烈抬头看向娘子关,他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於是他对李云苏说:“既然目標一致,我们可以先合作,你派谁来对接?”
“马驫!你认识的。”
“好!后会有期!我希望三小姐確实有实力,如果你没有你讲的那么有实力,那你不要怪我这个做长辈的不留汤给你喝!”
“右都督保重!”李云苏没有搭理他的话,直接告辞了。隨后她看都没看秦烈一眼,直接转身打马向著娘子关而去。
裴世宪看了秦烈一眼,略略点头跟上了李云苏的马。其他人,包括李云璜都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