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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申斥代王

绍绪八年,二月廿四日,代王府。

绍绪帝派来的司礼监礼仪房小太监正在对著跪在地上的代王宣著圣旨,他的声音尖锐而高亢,带著天子的愤怒。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膺天命,抚驭万方,封建诸藩,屏翰帝室,所赖者,亲亲之义,尊尊之礼也。尔刘嗣炽,受封代地,位列亲王,世享厚禄,荣宠极矣。当思忠君体国,恪守藩服,以副朕眷顾宗室之深心,以慰祖宗在天之灵爽。

近者,朕以慰朕亲亲之怀,特降明旨,召尔入朝覲见。此乃尔尽臣节、申孝悌之时也。詎意尔竟托称沉疴在身,屡疏告病,稽延不行!朕初闻之,尚存悯恤,特遣太医驰驛往视,並赐良药,冀尔速痊,剋期就道。

乃据医官及有司回奏,尔脉息平和,並无重恙。所谓病篤,显系饰词推諉,欺罔君父!此等行径,乖违臣道,藐视天威,悖逆祖训,莫此为甚!

《皇明祖训》煌煌在案,藩王奉召,即当星驰赴命,不得迁延。尔身为天潢贵胄,受国厚恩,不思图报,反以诈疾抗命,包藏何心?岂欲效汉七国、晋八王之故事乎?此风断不可长!

朕念尔系太祖高皇帝苗裔,姑念骨肉之情,未忍遽加显戮。然国法森严,岂容轻贷?今特旨严加申飭:尔即当深自痛悔,省察悖谬之愆,克除私念,洗心涤虑。著尔於接旨之日,即刻束装就道,星夜兼程来京请罪,不得再有片刻稽迟!若再敢託故推阻,定按“大不敬”之律严惩不贷!削尔护卫五十卫,所削军士,归隶有司。罚尔岁禄一百石,以示薄惩。敕令山西布政使严加督察,若尔仍不奉詔,或沿途迁延,即行锁拿,槛送京师!

尔其凛之!慎之!毋谓朕言之不预也!天威咫尺,尔宜猛省回头。若执迷不悟,三尺之法具在,祖宗神灵在上,朕虽欲宽贷,其可得乎?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大明绍绪八年二月十九日”

小太监读完,对代王道:“王爷接旨吧。”

代王慢慢站起了身,伸手去拿那个圣旨。小太监收回了手,惊讶地道,“王爷您还没有磕头谢恩呢?”

代王微微一笑,將伸出去的手,慢慢收了回来。小太监还以为他会撩袍跪下磕头,没想到代王收回手后,將手一挥,“杀了!”

说完,代王转身,广袖飘摆,浑然不顾身后大同镇兵士和锦衣卫的廝杀。不多时,代王府的仪庭青石砖上,鲜血满地,人头滚滚。

二月廿五日,代王发的《清君侧檄》以大同为中心,如巨槌击鼎,声浪裂空!龙吟贯九郡,惊蛰山河,如铁马踏过冰河。

《大庆宗室代王諭天下清君侧檄》

维大统绍绪八年岁次己巳,二月丙寅,太祖高皇帝五世孙、代藩嗣王讳刘嗣炽,昭告於皇天后土、诸王宗亲、文武臣工、天下义士曰:

朕惟太祖开基,法度昭然;太宗靖难,纲纪是张。今上嗣位,本承天命,而奸邪蔽日,蠹食庙堂!有司礼监掌印邓修翼、锦衣卫指挥使铁坚、內阁首辅严泰者,朋比为奸,荼毒社稷。孤以血胤宗亲,荷国厚恩,敢不沥肝胆以清君侧?今列其罪於天下,共诛此獠!

一曰邓阉构陷元勛,欺天窃柄!

绍绪四年,英国公李威忠贯日月,邓阉阴结妖人,偽作行刺今上之状,构陷元勛於白刃!及真相既明,凶徒伏法,而阉竖匿案不奏,使忠魂含恨九泉。更擅批红权,僭称“內相”,六部章奏皆出司礼,天子詔命反成空文!是使天下知有阉宦,而不知有陛下矣!此獠不除,高祖“內臣不得干政”之训安在!

二曰厂卫乱政,朝堂倾危!

绍绪八年,铁坚恃东厂之威,纵緹骑布“听记”於內阁、六部、都察院诸衙!大臣议政则番子录其言,郎官判牘则校尉窥其跡。致使枢臣战慄不敢决事,台諫箝口不能执宪!祖宗设衙以治天下,今竟成厂卫罗织之狱,此非乱政而何!

三曰鹰犬环伺,辱及勛旧!

铁坚復遣悍卒,昼夜踞守公卿府第。重臣门庭竟如牢狱,朱衣玉笏之臣,出入皆遭犬彘目视!朝野相顾以目,道路侧足而行,开国气象,尽丧於宵小之手!

四曰逼杀柱国,毁我长城!

尤可痛者!绍绪八年元月,铁坚率甲士破良国公府门,以“阴怀怨望”之名胁之。国公秦业,两朝宿將,仁庙託孤之臣,竟被逼引剑自剄!临终泣血长啸:“无罪杀忠,神鬼共愤!恨不能隨宪宗、仁宗於地下!”丹书铁券之誓未寒,社稷干城之躯已殞!凡有血气,能不锥心?

五曰阉党錮言,绝灭文脉!

次辅袁罡,两朝耆宿,病歿后本宜旌表。邓阉竟阻其文集刊行,焚其奏牘于禁苑!使良相济世之策湮灭无闻,直臣忧国之思委诸沟瀆!孔子曰“罪我者《春秋》”,今阉党之罪,尤甚於秦火!

六曰禁毁书院,塞天下忠义之路!

三立书院讲学明伦,铁坚遽以“聚议朝政”为名,封其门户,逐其士子!断弦歌於杏坛,绝清议於庠序。此非独害士林,实欲錮陛下之耳目也!

七曰首辅尸位,纵恶滔天!

严泰以元辅之尊,纳贿鬻爵,坐视群凶!邓阉弄权则曲意阿附,厂卫横行则缄口如哑。致使贪墨盈朝,边备废弛;灾民枕藉而府库虚耗!此獠不诛,民瘼何解?

嗟乎!此三凶者,乱我大庆纲纪,毁我祖庙法度。今孤奉《皇明祖训》“朝无正臣,內有奸恶,则亲王训兵待命”之旨,率精锐之师,清君侧之恶!凡我亲王郡王、镇守总兵、科道言官、书院师儒、市井义民,其速执戈矛以卫社稷,传檄郡县而討国贼!斩邓修翼首者封侯,擒铁坚者赏万金,缚严泰者授都御史!待廓清朝纲之日,孤当自缚闕下,请天子治以擅兴之罪!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檄到如律令!

大庆绍绪八年二月代藩府諭

首先受到震动的便是山西行省的官员。绍绪帝覆灭三立书院的圣旨是二月十七日从京城下的,由於並非急事,所以这个詔书也就是在二月廿二日,到了山西布政使郑铭昌的书案上。等二月廿四日,郑铭昌从太原赶到三立书院时,书院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煌煌藏书楼。

郑铭昌下三立时,正撞上了从京城来拿人的锦衣卫。锦衣卫不信郑铭昌,快速上山抵达三立,发现如同郑铭昌所言,整个书院都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没有任何一张重要的纸了。

郑铭昌面上堆著笑,送走了锦衣卫,內里却是满肚子的火气。

郑铭昌回到太原衙署时,已经是二月廿六日。他先看到了二月廿三朝廷的邸报,袁罡病逝。再看到了二月廿四日的邸报,皇帝下詔书申斥代王。最后看到了二月廿五日代王的檄文。那一刻郑铭昌觉得天要塌了,代王谋逆了!

“快!快召山西卫总兵!召太原知府!”郑铭昌对著护卫大声喊道。

绍绪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涿州城外卫定方大营。

“伯爷,有故人求见!”一个护卫向卫定方通稟。

“什么人?”卫定方看了一眼身边的曹应秋,问道。

“两个人,一个人姓裴,一个人姓李。”

卫定方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他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点突然,又缓缓坐了下来,对曹应秋道:“要不曹公公先迴避一下?”

没想到曹应秋却说,“伯爷,我想见见师傅的故人,我知道那是师傅心之所系。”

卫定方看著曹应秋,冷冷道:“这一见,非身死,便下不了船。”

曹应秋眼神不避闪地对卫定方,“认师傅的那一刻,便没想过要下船。”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船?”

“我只知道,这个人对师傅很重要,重要到他可以不要命。那这个人对我曹应秋,便也很重要,因为我的命,是师傅救的。”说著曹应秋缓缓解开衣服,露出胸前一片深深的烫伤的伤疤。“我是师傅从司膳监拣回来的,若那日不是师傅正好去司膳监,我被烫成如此这样,便死在了宫里了。”

卫定方看著那片疤痕,那是老伤,隨著曹应秋的长大,这个疤也铺展了开来,狰狞中又透著粉嫩的生命力。最终卫定方对护卫说:“有请!”

卫定方和曹应秋站了起来,迎接李云苏和裴世宪。

他们两人穿斗篷,头上罩著帷帽,一高一矮,尤其矮的那个,整个脸都在帷帽里面,任谁都看不分明。

走进大帐后,他们两人才將帷帽向后脱下。卫定方是见过裴世宪的,一眼就可以认出。而裴世宪身边那个少年,卫定方並不能认出来,一下子卫定方不能確认到底是李云玦还是李云璜。

但是曹令秋的目光却死死盯在了那个少年身上,眼神中全是辨认。而那个少年从进帐看过卫定方一眼后,也將目光死死盯在了曹应秋的身上,充满了警惕。

裴世宪打量了曹应秋一眼,向卫定方拱手:“永昌伯经年不见,別来无恙!这位是?”裴世宪没等卫定方打招呼,便先要確认曹应秋的身份,为什么这个內宦也在这里。

“曹公公,邓掌印的徒弟。”卫定方简单地把最关键的信息说了出来。

“一期生?”李云苏问。

当李云苏开口问话的时候,曹应秋確认了她是谁,拱手道:“三小姐!小的曹应秋。”因为不是邓修翼最亲密的人,是不会说出“一期生”这样的词的。

“你师傅可好?”李云苏心口大震,直接问了自己最想问的话。

“离京时,师傅尚好。只是经年劳累,终日养病。”

李云苏忍著眼泪,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卫定方,“永昌伯,云苏有礼了!”

卫定方在曹应秋叫出“三小姐”时震惊万分,此时已经回神,再仔细看,却是还是可以看出带著女子的柔美。他实没想到,是李云苏前来。

“三小姐辛苦了!”卫定方道,“请坐!”

四人围坐了下来。

“永昌伯此次前来,是要商议大事。槐胡同之物,您可看过?”

卫定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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