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达觉得赵汝良分析的是对的。他看著赵汝良道:“咱家只管好好为陛下当差,但凡对陛下好的,咱家拼了命也会去做。联手之事,莫提!”
“此,首辅与秉笔並无不同。”赵汝良对安达做一个承诺,只见安达点了点头。
这时安达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对赵汝良道:“此地並不安全。朱原吉、陈待问偶尔会来。若赵大人有事要商,可去城东的斜袋胡同,那里有咱家的私宅。”
赵汝良听罢,微微一笑,道:“谢安秉笔!”
在安达去教坊司的时候,內阁的结果出来了。
张肃作为当事人自然是迴避联署,由四位阁臣票擬。沈佑臣与严泰软著博弈了一番,最后爭取的是九卿会审。
按照严泰的意思,三法司都可能牵涉其中,应该由皇帝自定钦差大臣进行调查判断,所以严泰想提名的钦差大臣是礼部尚书赵汝良。沈佑臣自然明白严泰想完全掌握整个过程,他以未经九卿会审,恐怕结果出来后,还是会被朝堂质疑。
就这样反覆协商了一番,最终严泰让了步。因为严泰算了算票数,如果是九卿会审,他手上有礼部、吏部、户部和通政使司,仍有成算,而且目前他还不想和沈佑臣撕破脸。
绍绪帝看到票擬的结果,便让朱原吉批红“准!务求水落石出,毋枉毋纵!”
“邓修翼如何了?”朱原吉正在写著“准”字时,绍绪帝突然问了这个话。
朱原吉收了最后一笔,赶紧將笔放在架上,到堂中跪下道:“回陛下,邓掌印还在病中。”其实邓修翼这次並未起重病,只是常態的体弱,但是皇帝亲口说他病了,谁能说他没病。此事,邓修翼已经关照过朱原吉,朱原吉自然明白应该如何回答。
“朱原吉,你学了他七八分。朕希望你最后的两三分,不要学他。”绍绪帝对朱原吉道。
“回陛下,奴婢谨记圣训。”
“你是隆裕四十六年进宫的吧?”
“回陛下,是,进宫时奴婢九岁。”
“你因何进宫?原在何处?”
“奴婢家贫,进宫后便在直殿监。”
“牛先那儿啊,咳咳。”皇帝的咳嗽还没完全好,甘林赶紧给皇帝端了茶盏,绍绪帝喝了一口,平復了一下。
“牛掌印对奴婢甚好。”朱原吉道。
“陈待问和曹应秋呢?”
“陈秉笔原来在都知监,曹监督原来在尚膳监。”
“他们都多大?”
“陈秉笔只比奴婢小几个月,我们同龄。曹监督比奴婢小一岁余。”
“內书堂后来是陈待问管著,后来的人都在哪里?”
“回陛下,后来的多在照磨所或去各监司局做照磨了。”
“安达去哪里了?”皇帝又问。
“回陛下,安秉笔去教坊司了。这是邓掌印定的规矩,每旬七日,安秉笔定要去教坊司巡查一番。”
“他回来,即刻见朕。”
“是。”
绍绪帝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示意朱原吉自己去忙吧。朱原吉磕了个头,然后又回到了自己案前,跪著批红了。
绍绪帝看著他跪著的样子,想著这个规矩邓修翼还是做的好。因为原来这些司礼监的人在御书房候著,都是站著批红,或者自己抱回值房坐著批。
只有邓修翼坚持是跪在御书房堂下批红,从他后,便形成了这个规矩。而自己也因为他的这个表现,竟然到了很晚才察觉到。
想到此,皇帝又有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