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剧组开工。
徐青弘给工作人员准备好利是红包发下去。
现在拍摄在收尾阶段,主要是几个老戏骨的戏份。
这场拍大佬张华给变態杀手切四肢的戏。
张送文和潘月明的演技没得说,但徐青弘总觉得差点什么。
卡了两次之后,几人一起看回放。
潘月明主动说:“我的恐惧度有点流於表面,不够真实。”
谁也不知道胳膊腿被切了应该是什么反应,大喊大叫还是疼到说不出话来晕过去?
徐青弘觉得不是潘月明的问题。
没有经歷过,演不出来,情有可原。
徐青弘的目光落到道具电锯上,说:“让道具组去租个真的油锯来,或者直接买一个。”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电锯噪音小,威慑力不够,直接上油锯,那声音是刻在人类骨子的恐惧。
油锯的噪音穿透极强,夏天小区物业修剪草的时候,两个楼都挡不住那声。
先拍变態画家画画的镜头。
“潘老师,你会画画是吧,咱们来真的。”
潘月明说:“我那画技就是纯爱好。”
“不用画的特別完美,最好画成抽象派的,越抽象越好。不需要正常人能看懂,隨便发挥,画的时候大开大合,狂放起来。”
就好比普通老百姓欣赏不了梵谷的画作,但那並不耽误他是世界闻名的大画家。
抽象派画家的特点就是懂欣赏的人少,越少,越好炒作。
类似於那句: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艺术家狂放不羈,徐青弘把潘月明的髮型设计成刚刚落肩,头顶抹上髮油,鋥亮。
徐青弘灵光一闪,对潘月明说:“这样,潘老师画一只奶牛,旁边一个人在挤牛奶,但是奶牛喷出来的是红色的血。”
“啊?”
这话不仅潘月明没听懂,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没懂。
徐青弘没有解释的意思,不懂就对了,故弄玄虚,让观眾自己脑补去吧。
“安静,各部门准备!”
这个灵感来源於徐青弘玩过的一个游戏《赛博朋克2077》。
其中有一个支线任务叫猎杀,氛围,音乐,画面,构成一种让人惊悚的感觉。
尤其是超梦回看那个动画片的时候,明明是可爱,卡通,不血腥的画面。但徐青弘就是觉得可怕,后来才知道,原来那叫恐怖谷效应。
他玩过好几遍《赛博朋克2077》,那么多支线中,令他有这种感觉的除了猎杀还有市长夫妇记忆被篡改的任务。
“开始!”
潘月明耳朵上別著一支画笔,手上拿著一支,在画纸上勾勒线条。
黑白的奶牛,穿著工作服的挤奶工,他画的速度越来越快,额头上布满汗珠。
就在画笔要画挤奶的时候,他手臂一挥,將旁边的红顏料撞翻,红色液体洒在画上。
“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
徐青弘注视监视器。
镜头给到地上的打翻的红顏料,一只大手按在顏料上,隨后狠狠印在已经毁掉的画上。
大特写,奶牛的奶,流出来的是血。
“过!准备下一场!”